今天一早就接到个电话:「你是kevin先生吧?你说的那个地钉在哪里?哦哦哦!我看见啦,我看见啦。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处理。」挂断电话,我半天没回过神来,打电话的nV人是哪个单位的?她们什麽时候来处理地钉?我一脸懵。上午的时候,我再次走到玉双路,果然如我所料,地钉还原封不动的趴在那里。一听那个打电话nV人的声音就不靠谱,很夸张很做作,不像个实g家。
根据我之前的经验,这个地钉不会有人来处理了。为什麽?我也不知道,我也Ga0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个城市变得很诡异,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扭曲感。那块地钉就像一支被嚼过的口香糖,变了形状,被随意扔在马路的边上,无人无津。想想有点落寞,这麽小的一件事,没有人来处理,没有人来管。他们那些吃皇粮的人一天到晚在做什麽呢?天天监视人民吗?办不了好事,实事,只知道用一把钳子钳住人民的嘴,然後就觉得自己很成功很伟大似的。
叹口气,走过那块地钉,我想又是我多事了。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看来我也是一个庸人。走到玉双路路口的时候,突然我的脚一陷,地面上镶的一块装饰用的铁地板竟然塌陷了下去。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用脚使劲踩了踩那块塌陷的铁地板,触不到底。我再次郁闷起来,这要是老人小孩孕妇残疾人踏上去,非摔一跤不可。
我看见我的正前方刚好有一个交通锥,於是走过去把交通锥拿过来放在塌陷的铁地板上面,作为警示。暂时只能这样,这样的铁地板没有专业人士的参与是修不好的。正在我放交通锥的时候,旁边一个保安凑了上来:「你是来修这个的吧?这个都坏了好久了,能不能修好?」
看见保安一面关切的样子,我只好实话实话:「我只是过路的,看见这里塌了,放个交通锥保护一下。」「哦哦哦,知道了。其实没事,这个坏了好久了,没关系的,我天天在这里」我一听,立即接住保安的话:「你天天在这里,正好可以提醒大家不要踩到摔跤啊!」
保安一脸讪笑:「我?哎呀!其实你应该给市政打电话,他们才负责管这个。」我点点头,觉得保安的话有道理。但转念一想,马上又忧郁了。昨天我报给市长热线的地钉还那麽张狂的趴在前面路口,我又要打电话报这块塌陷的铁地板了,有人管吗?会不会又像今天上午一样,一个莫名其妙的nV人打来电话:「看见啦,看见啦,马上来修。」接着就再无下文?
我有一种无力感,我觉得这些城市的缺陷就像一条条毒蛇一样,在噬咬着我的心。我发现了这些有可能带来安全事故的小隐患,但我却无力改变它们,我什麽也做不到。甚至於我的主动求助,还会被认为是一种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回到家,犹豫再三後,我还是拨通了市长热线。
这次仍然是一个nV接线员,我重新告诉了她地钉没有人管的事,并说:「在玉双路的水饺店门口,有一块铁地板塌陷了,希望你们也尽快处理一下。」nV接线员说话毫无感情,就好像她是一架语音机器一样:「好的,知道了。还有什麽要补充的吗?」「啊?没有了?」「好的,感谢来电。」
电话那端非常的喧闹,像个集市一样,我还隐约听见一个男人咆哮的声音。这是市长热线还是老舍笔下的茶馆,怎麽这麽的嘈杂?挂断电话,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无力。我觉得自己好像一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什麽问题都没有解决,但付出了自己的愤怒和JiNg力。我甚至害怕再到玉双路上去,我害怕下次去的时候,会发现房顶上躺着一只Si猫,或者路边散落了一地的玻璃。我不是超人,没有公权力的协助,我管不了那麽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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