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後,妮子和周的婚礼在h田坝乡下举行。本来按规矩应该是在成都省周家办的,但周家极开明,说:「在新娘家办喜事也好,免得乡下的亲戚一GU脑跑到省城来找不到地方。就随他们的便吧。」婚礼的宴席由璜师傅亲自C办,南北大菜,山珍海味,样样俱全。来参加婚礼的亲朋都说:「璜师傅好福气啊,得了这麽个金gUi婿,下半辈子该享福喽!」

        婚礼那天,英奇也来了,哆哆嗦嗦的挤在人群里,看着很萧索。周大方的走过去,拍拍英奇的背说:「来!今天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晚,不醉不休,」英奇讨好似的笑笑说:「哥,你知道我不会喝酒。」说完递上来一个厚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件。英奇说:「这是一块蜀绣牌匾,我在青羊g0ng买的,正宗绣房绣的,妮子一定喜欢。」把礼物送上去之後,英奇一缩背,从後门悄悄走了。周看着英奇的背影微微摇摇头,叹口气,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一年以後,妮子生下一名nV婴,这是她和周的第一个孩子。璜师傅说:「第一胎生nV孩儿好,以後就会接连生男孩儿,肯定的。」周长年的部队上,只在休假的时候,才会回到成都省和妮子相聚,两个人聚少离多。好在,英奇时不时会到妮子家来和妮子聊会天,彼此说笑一阵,略解忧愁。

        周参军多年,已经升为少校。他是空军,职责就是在飞机上扔炸弹。那个时候的战斗机远没有现在这麽先进,扔炸弹都是人工的,需要一个士兵专门负责。在和日本人的战斗中,周很勇敢,被嘉奖过多次。有一次,还是地方上的保长亲自把政府的嘉奖令送到妮子家里。

        不久,妮子生下二胎,还是个nV孩儿。璜师傅这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叫梅开二度,到梅花三弄的时候肯定是个男胎!」可是,仿佛是多年前跛脚和尚的咒语灵验了似的,这个肯定是个男胎的第三胎再也没有等到。冬天的时候,保长和几个乡民,敲锣打鼓的来到妮子家,送来「战报」。

        保长高声说:「周军曹是民国的英雄,大家都要向他学习。以後妮子家就是英雄军烈属,地方上肯定会多加照顾。」妮子牵着已经会走路的大nV儿,怀里抱着还哇哇直哭,什麽都不明白的小nV儿,哀哀yu绝。就这样,妮子成了寡妇。周家表面上没说什麽,但似乎对妮子也不满意,隐隐有嫌弃妮子克夫的意思。妮子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而这个地狱本来和她全无关系。

        因为是抗战军烈属,又带着两个孩子,政府对妮子优待有加,给了妮子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拿着抚恤金,妮子在紧邻春熙路的青年路买了一处房子,从此就带着两个nV儿在成都省安顿下来。这个时候,英奇又来了。英奇的家里本来颇过得,但因为战乱和闹土匪,早已败落,再加上英奇个子又矮,竟然还是单身。

        璜师傅自作主张:青梅竹马的不要,还要什麽?於是,命妮子改嫁给英奇,两个人草草办完婚事,从此生活在一起。没过几年,妮子接连生下两个男孩儿,印证了璜师傅「梅花三弄」肯定是男胎的判断。璜师傅很得意,觉得自己nV儿终生有了依靠,自己也得了了局,再好不过。

        1949年,新中国成立,国民党带着残余的败退到台湾岛。妮子从此失去了军烈属的优待,成了需要重点注意的国民党遗留份子。好在妮子只是一个城市贫民,无权无势无地位无名声,即使是文化大革命那样猛烈的飓风也没有刮到妮子这里来,毕竟,妮子这个旧家属太平凡,太不起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