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我争论,不要和我狡辩,说什麽花正香,粉正浓,时光大好。我们谁都不是傻子,其实我们都知道中国已经乌云密布,难觅彩虹。改开的红利已经用尽,经济发展严重迟缓,甚至停滞;政治上一塌糊涂,不忍细观;文化上封闭僵化,一潭Si水;我们的文明在倒退,我们的国家在走下坡路,甚至是在走回头路。不要轻易否认我的结论,我们大家心底都有一把算盘。

        我走到河边的一角暗处,我把自己隐藏在一丛树荫之中。本来就是h昏忽明忽暗的时节,更有大树的掩护,我完全消失在树荫之下。突然,一阵狂风吹过来,把头上的雨吹得乱旋乱滚。狂乱的雨点打在树叶上,屋顶上,路面上,发出一阵尖锐而急促的声音。

        我猛的意识到,有一种动静叫做回光返照。迟暮的老人走到生命的尽头,会在最後的时刻,突然红光满面,JiNg神抖擞。如果这个时候有不知趣的小辈,递上来一块蛋糕,或者是一瓣橘子,老人会发怒似的把你给他的礼物甩到地上:「我还没Si!」然後,老人会大声的呵斥小辈:「你们全不听话,闹得不成样子!」

        不管这个老人以前怎麽样,在这个特殊的回光返照时期,他会变得很「左」。所谓的「左」,就是动不动扣帽子,打棍子,给你一顿削。所以,如果你知趣的话,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老人。你乖乖的坐在他旁边,听他的教诲和训斥,这就可以了。无论他说什麽,你都说:好,可以,是这样的。这样子,老人会在他一生的最後时刻,获得尊重和安慰。

        一阵大雨点过後,我赶忙窜出树荫。我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一家理发店,一家小小的理发店。理发店的外面没有像咖啡吧一样,有情有调的点两盏小台灯。这对理发店来说是完全多余的,理发店只是在店堂正上方亮着一盏昏暗的橘红sE灯泡。理发店里面坐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这个男人很高,至少有180厘米。他大咧咧的坐在一张躺椅上,翘起二郎腿,他的脚上穿了一双白sE的高帮棉袜,显得非常的特别。

        我走过高大男人的时候,他正专注的看着手机,一动不动。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场,他的气场很强大,似乎隔着十米远就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我不敢仔细打量这个男人,哪怕我恍惚觉得他很帅。他的帅和咖啡吧里用笔记本电脑打字的帅哥的帅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的帅像是一把锋利的,漂亮的,明晃晃的藏刀,而咖啡吧帅哥的帅像是一只穿着毛线衣的玩具小熊,可Ai而亲切。

        我知道我迟早会遇见这麽一个男人,他高大帅气英武刚猛,他会给这座城市带来一场暴风雨的洗礼。这场暴风雨会把这座城市下水道里的W垢,河道内的垃圾淤泥,全部冲洗g净。当暴风雨过後,我们在清晨发现原来我们的城市这麽的g净,这麽的美好。所以,我要感谢他,感谢他用他的勇敢,驱散了晦涩和Y霾,哪怕我稍微的有点害怕他。

        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我把外套上的连衣帽盖在头上,以抵挡风雨。我突然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某部英剧里面,主人公就是这麽避雨的。可这是在中国,在中国,怎麽能像个外国人那样行事呢?我笑一笑,并安慰自己,这件外套本来就是这麽穿的。

        路过码头的时候,正好遇见上次帮我掏耳朵的小哥,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张铺了毯子的竹椅上。他一边用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掏耳朵的夹子,一边左顾右盼。小哥就这麽松松垮垮的坐在雨中,丝毫不理会雨打Sh他的衣服和头发。他的生意似乎并不怎麽好,因为他掏一次耳朵收费50块,太贵了,一般人都嫌贵。他可能做的是那种生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所以,即使他的生意不好,他也能维持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