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飞快的驶过,我只是那麽急匆匆的一瞥。但我觉得老农民在茅草屋前烤火的画面,像一首诗,而且是一首杜甫的诗:忧伤,哀怨,凄凉,婉转,无奈。我问过我一个韩国朋友,韩国农民会在田地里面生火取暖吗?他说几十年前有。可想而知,韩国农村的生活条件多年来改善了不少。
可是我的日本同学山却说:「kevin,我告诉你,韩国的农村,真的是农村!」我没有去过日本,但通过山的语气,我猜想日本的农村b韩国的农村更好更先进,要不然山不会这麽略带鄙夷的感叹。想想也有道理,看过漫画《阿拉蕾》的都知道,企鹅村真发达啊,便利店,小汽车,超短裙,高跟鞋,机器人,试验室,无所不有。这哪是农村,b中国很多的城市还好,还JiNg致。
由此可以看出,我们中国虽然确实进步了,但和先进的韩国日本b仍然差距不小,更不要说美国英国瑞士了。想想华盛顿整洁的独栋房子,想想Ai丁堡雨後的城堡,想想日内瓦郊区的明媚yAn光,我们只能汗颜。我们有朝一日能够变得像韩国日本美国一样发达,一样富裕吗?
我想希望是有的,但我们需要做出顺应时代的改变。就好像一只小鸭子如果不下水的话,它永远捉不住鱼。我们要想发达起来,可能还有赖於我们的思想和行为都发生巨大的转变。这种转变既是顺应自然的,也是从概念上颠覆X的。b如说,我们可不可以发展资本主义,走资本主义道路?
为什麽不可以呢?资本主义是人类历史发展的一个必然阶段,并不可耻,也不丢脸,更非没有人道。为什麽我们要排斥这个人类发展史上的一个自然过程?为什麽我们不能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去进步,去发展,而非要「飞」起来,一步跨千年?神似乎并不赞赏这种超越历史的「跨越」行为,最终我们跌入泥潭,变成一只泥牛。
我们从泥潭里爬起来,重新开始走路,然後邓小平告诉我们:「不争论。不管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这种说法其实远远超越了资本主义的概念,资本主义社会还要讲点骑士JiNg神,人文主义,普世哲学呢,我们怎麽就一下子变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逮老鼠的猫。
所以,我们确实是从泥潭里爬了起来,但我们是个瘸子,我们只能用一只脚走路。然後我们一瘸一拐的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并沾沾自喜的告诉自己: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吗?为什麽那个老农民还在寒风天的茅草房外面生一个野火堆取暖,为什麽穷国家老喜欢往我们国家跑,不正是因为我们还是个穷国吗?
有什麽可得意的呢?中国的人均gdp刚刚达到世界的人均值,而这个人均值是有广大的发展中国家的贫困人口拖累的,也就是说,真正的发达国家富裕得都没边了。我常常想起我的日本同学山摇着头说:「韩国的农村,真的是农村!」的那一幕。我有点後怕,如果山来过中国的农村,他看见那些衣衫褴褛的农民和h泥巴土房子,他会作何感想?他会不会吓得不敢开口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而我又该怎麽解释呢?
我们可以发展资本主义,我们应该发展资本主义,我们必须发展资本主义,这是对中国负责,这是对中国人负责,这是对中国的神明负责。否则,如果一个小孩子跑过来问我:「叔叔,为什麽电视里的外国小孩子圣诞节的晚上可以坐在JiNg致的餐桌上吃烤火J,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芭b娃娃。为什麽我就只能吃你给我买的烤红薯呢?我也要吃烤火J,我也要有芭b娃娃。」我只有翻翻口袋:「叔叔是个穷光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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