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药库一般人怎麽能明白?你们明白不了。简单的说,任何治疗情绪障碍和JiNg神障碍的药物,只需要反其道而行之,就是魔鬼的药了。我们又怎麽抵抗得了?

        《雪山飞狐》里面有个药王还有个毒王,药王是毒王的师兄,两兄弟同出一门,知根知底,只是各自走的方向不同。真正的魔鬼正是药王和毒王的混合T,药毒集於一身,天下无敌。我的肾正是在魔鬼的「JiNg心」折磨下,最终变成一个尿血的,时时疼痛的,解不出小便的病肾。我会得尿毒症吗?可能不会,魔鬼的底线是让我疼而不Si,所以轻易不会让我得上绝症。但这缠绵的,每日每夜的疼和难受,我又怎麽能抵抗。

        记得有一天,我早上吃了头疼药,头疼难忍。中午吃饭吃了肚子胀的药,肚子胀成个球,吐都吐不出来。下午喝水,吃到了愤怒药。药效刚一发作,几乎无缝衔接的,妈妈从我身旁走过,其实是故意来撞我似的。那一刻,我好想一拳头打在她身上,好在我忍住了。回到我的小卧室,好一阵喘息,我才缓过劲来。想想後怕,如果那一刻我没忍住,真的挥拳打了妈妈,我可能已经被警察按在地上,送JiNg神病院了。

        我想任何一个人陷入魔鬼的阵中都是有口难辩,有想无识的,就好像太上老君也会被通天教主的诛仙阵困住,如果不是借用障眼法狼狈逃走,可能就丢了大人了。我不是太上老君,但这个阵还真是个诛仙阵。就是不知道混元金斗在哪里藏着,要是找到,好歹也要臭一臭通天教主。

        除了各种古怪的药物,当然还有居家常备的抗JiNg神病药维思通。有的时候,我就着混合头疼药和古怪药的白开水,服下维思通。然後陷入沈思,我到底是在治病还是致病?没有回答,第二天依然如此,日复一日。除了肾的悲惨,我的其他器官也未能幸免於难。我的膝盖,大脑,口腔,眼睛,耳朵,皮肤全部被魔鬼用法力「刑」过。

        我现在才40岁,但上楼梯,已经感到吃力。我的膝盖疼,用不了劲,一用劲腿就是软的。我曾经有很大一个心愿,就是今生自己一定要爬一次峨眉山,但现在看来,愿望已经无法实现。如果走了大运,能坐缆车到金顶参拜一次十方普贤就已经很好,很吉祥了。

        我的记忆力变得很差,常常记不住刚发生过的事,或者某个人的名字。有一天晚上,我上厕所大便,半天解不出来,我才猛得想起,原来下午我已经大便过了。而有的人名,就在嘴边,我却怎麽都说不出来。晚上躺在床上想半天,才终於想起,原来他叫某某。

        有一次我突发奇想去小区门口的酸辣粉店吃酸辣粉。我点了一碗粉,等啊等啊,粉始终没有端上来。我焦急起来,问店员:「我的粉呢?」店员说:「您等等,您等等,您没看见那一桌还有两个客人的面都没上吗?」我终於安静下来,但树yu静而风不止,我的尿意像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来。

        我想撒尿,我想上厕所!但这家小酸辣粉店没有厕所,这附近也没有厕所。如果我回家去解手,我点的粉来了怎麽办?我焦急起来,PGU在凳子上左摇右摆。就在尿意快b近极限的时候,粉终於来了。一碗红汤辣水,油汪汪的酸辣粉!我顾不得烫,想赶快吃完,回家去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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