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带我去医院复诊,挂的还是牛教授的号。我坐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等着进去见他。突然,整栋大楼开始猛烈摇晃起来,地板也突突突的颤抖着。一个保安马上跑过来大声叫:「快走,快走,地震了!」我和妈妈忙不叠的从楼梯跑出来,跑到医院大楼外面的空地上。我看见一个nV护工,因为跑得太匆忙,把头都碰出了血。她捂着头,害羞的笑着说:「好吓人,好吓人呀!」

        不一会儿,牛教授也从大楼里面出来。他走到我的面前,我对他笑笑:「牛教授,您好!」牛教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似乎我头上长了一对犄角。突然,牛教授做了一个用个手扇空气的动作。就像是我打了个P,牛教授在用手自卫。我惊讶的发现,我在牛教授眼中竟然是个放P的怪物。可我不是他的患者吗?我今天是来复诊的啊,只不过恰好遇到了地震。

        回去的路上,公交车遇上大堵车,地震似乎把所有人都震醒了。有的机灵人已经钻到红旗连锁和舞东风里面去买大桶装的水,两只手各提一桶,似乎在说:「早做准备早好!」手机也短暂的失去了信号,无法和自己的亲人联系。这个时候,原始的消息传递方式派上用场,收音机拿了出来。孙静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来:「汶川8级大地震!成华区平安,武侯区平安,锦江区平安!」

        我再次路过包子铺,廋老头笑嘻嘻的在装外卖的泡菜,婴儿车毫无变动的停在炉竈旁边。一不做二不休!我闷头走进包子铺,直接走到戴金耳环的老太太面前,对她说:「您是老板娘,所以我对您说,小婴儿这麽放在炉竈边不行!」戴金耳环的老太太态度依然和蔼:「好的好的,但我不是老板娘,老板是他!」老太太指了指站在最外面穿白衣服的小夥子。

        我走过去,拍拍小夥子的肩膀:「老板!我直接给您说,小婴儿不能这麽放,您要多留心点,要多注意!」小夥子头也不回的笑起来:「好的,好的。我们注意,我们注意。」我转身出去,到隔壁的化妆品店买了一包婴儿Sh巾,放在婴儿车旁边。我对包子铺里的男男nVnV说:「Sh巾收好!照顾婴儿用心点,小心点,细心点!」

        晚上回到家,我再次打通110:「你们还得去包子铺看看,他们一家人都很可疑,一点不在乎婴儿。你们要给包子铺打个招呼,不能这麽带孩子!」不一会儿,派出所警察的电话再次打过来:「还是这件事啊,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维思通用量逐年减少,从最开始的一天六颗,降到现在的一天三颗。虽然头还是像被棉花塞住的,但有了活动的余地,有了思考的空间。牛教授早就离休,他对我的评价是:「显着好转。」现在我开始挂另一位牛教授的号,姑且叫他牛副教授。

        牛副教授学霸出身,据说当年的高考分数差不了北大几分。我走进诊室,坐在椅子上,不安的看着这个年轻人。牛副教授说:「kevin来啦,好久不见。」我微微起身,向牛副教授问好。牛副教授突然说:「你怎麽翘椅子?这不行。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在闹着玩,一种是JiNg神病复发的迹象,你们家里人要多注意!」

        我彻底被吓到,我想不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会被敏锐的牛副教授明察秋毫的察觉。我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两腿上,好像刚上小学的小学生在听班主任的训斥。回家的时候,我想,以後再见牛副教授可得注意点,最好什麽都不要动,问什麽答什麽,不然就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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