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想有没有那麽一天,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温柔了,顺畅了,幸福了。就好像一晚上长长的噩梦,到天明的时候终於醒来,怪兽不见了,乌鸦飞走了,吃人的妖怪原来是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狰狞的魔鬼面具後面仅仅藏着一只可可a1A1的小熊。噩梦醒来,天光大亮,所有的痛苦啊,郁闷啊,伤感啊全部让它随着一晚的东风,呼啸而去。留下一湾欢唱的河水,带着一艘纸船流向浣花溪。

        我常常想,我们是不是也有资格活得幸福,活得潇洒。我们的生命历程能不能没有那麽多的磨难和考验,我们仅仅是悠然的活着,活着T味人生,看飞花,观朝露,听海风,品香茗。每天早上醒来,不再跟打仗似的想着今天又会遇见什麽疑难的事,又会见到什麽奇怪的人,又会受到怎麽样的难以言表的折磨。我们仅仅是活着,活得并不高尚,但真实而自我,这应该算是幸福了吧?

        姑妈家请客,我去赴会,表侄nV恭恭敬敬给我递上一杯香茶。这个表侄nV我只见过几次,谈不上有什麽来往。但我突然有种感动,原来我还是可以受到尊敬的,还是会有人毕恭毕敬的敬茶给我喝的。表侄nV的婚礼我也去了,婚礼盛大而隆重,我坐在最前面的家属席。表哥牵着表侄nV的手,把她送给新郎,那一刻我几乎想哭。

        爸爸牵着待嫁nV儿的手,亲手把她交给另一个男人,这是责任和Ai的托付。从此以後,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无论是晴日还是暴雪,新郎都要好好照顾新娘,决不能有丝毫的抱怨和犹豫。一个男人把他最心Ai的宝贝送给另一个年轻的男人,不需要说什麽,我们心里清楚,这是一场生生世世的交托。既然你们在所有亲友面前说我Ai你,那麽这一辈子你们就要依偎在一起,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到老的时候,一个b另一个先走,然後剩下的那个准备准备,自己也要去远途了。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我离开的时候,表侄nV出来送我,我突然发现她似乎有点怕我,怕我什麽呢?怕我是个不祥的动物,还是我怕身上的诅咒会不经意的遗落到她身上?我稍稍有点哀怨,我本是个孩子,但我到底变成了一个恶魔的符号,让人看着害怕,让人想避之三舍。我点点头:「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表侄nV落寞的回家。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自己要不要告诉她我对这个世界没有恶意?可如果我这麽说了,是不是很唐突,甚至很荒谬?我叹口气,迈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傍晚时分,天空中隐着几朵大大的积雨云,地面上的人们,漫无目的的相互交错着,穿梭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不知道归途在哪里。我走在人群中,突然觉得人生很荒谬,我们为什麽而活,我们活着到底是要过怎麽样的生活?我们毫无意见,我们像一只只蚂蚁一样,只是这麽在蚁巢中没日没夜的盘旋。可我们到底活着是为什麽呢?只是像佛教说的那样,来人间受苦吗?可受苦又是为了什麽呢?

        表妹和一群信众去青海参拜活佛,表妹说:「那个活佛很灵的,成都很多人信他。」我不知道表妹说的活佛是谁,我对此一无所知。但我想既然那麽多都市人千里迢迢去见他,这个活佛必然有独到的地方。b方对人生有深刻的见解,对佛教的仪轨谙熟於心,或者对前世今生都有所参悟,那麽这个活佛还是值得一见的。

        舅舅一脸嫌弃的说表妹:「她肯定是信了邪教啦!肯定是,这个傻妹子。」想想有点神奇,这位密宗的活佛就算是邪教吗?或者并不算,他还是正统的,只是在方外人看来有点不可理解。我觉得表妹之所以去参拜活佛,归根到底还是要追寻生命的意义。既然在城市中,我们已经找不到生命的意义,那就只能到偏远的异域去问问高人。可这个活佛真的就是高人吗?

        我曾经听一个老师说过,他说他曾经在藏地遇见过一个高僧,红教的。老师说:「那真是个高人啊,我只遇见过这麽一个密宗高僧。汉传佛教里面,一个也没见过。」我听後莞尔一笑,或者是不是就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呢,也许汉传佛教里面也是高僧云集呢?後来我没有再见过这个老师,我不知道他的观念在此後的10多年里是否有所改变,但无论如何,佛教中还是有高僧大德的,谁又能否认,谁又能拒绝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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