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封城,出了很多新政策,b如用出门证,一家可以每隔一天出去一个人采购,但必须在两小时之内回来。我会用这个珍稀的机会到空旷的市内街道上去转悠一圈,呼x1点新鲜空气。有一次,我用出门证出了小区,直接打一辆出租车:「去华西医院!」
出租车风驰电掣的把我带到华西医院,我在医院门口花高价买了一袋苹果。我提着苹果来到医院住院部的门口,对守门的保安说:「我要去看一个病人。」保安说:「你打个电话吧。」於是,我在一本电话薄上查到住院部8楼的电话。电话打通:「喂,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60多岁的nV病人?」
「60多岁的nV病人?你做什麽的?」「我是她家属,我想来看看她!」「不行!疫情其间,一律不探视。我们现在是封闭管理。」挂断电话,我落寞的提着苹果又打车回家。回到家一看,还在两小时之内,一点不违规。
小区封闭当中,但核酸检测依然天天做。每天上午,医疗人员就到小区内来摆摊,然後所有居民排队做核酸。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晚上10点过了,我们一家三口还在排队做核酸。那天网络特别慢,队伍移动的速度可以用gUi速来形容。
到11点钟,我们前面还排着长队。妈妈说:「不做了!不做了!这个速度怎麽轮得到我们,明天再来!」趁着夜黑人稀,我们三口人又悄悄潜回家。据说那天晚上的核酸检测做到了淩晨2点钟,幸好第二天安排了补做,我们不算违规。
熬过漫长的10多天後,小区终於解封。可就在我以为我终於解放了的时候,「厄运」袭来。一天傍晚,我照常打开手机微信里的健康码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的健康码竟然变成了hsE!天啦,我成了疑似新冠肺炎感染者。我赶快跑去做核酸,到了才知道,h码必须去指定的医院做,普通核酸检测点做不了。於是,我赶在天黑尽前,又马不停蹄的坐车到二医院的核酸检测点。
到现场一看,乌泱泱排了无数的人。我从二医院大门口开始往队伍的最後面找去,走啊,走啊,转过一条街,又拐过一条巷,再绕过一道弯,还没有看见队伍的末尾。我灰心起来,明天再来吧?这麽长的队伍,什麽时候才能排到我啊?刚想走,恍惚听见一个排队的大叔说:「白天人更多!」
我狠狠心,来都来了,排!好不容易找到队伍末尾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绕着一个街区转了一大圈。天已经黑了,街道上有几盏间或的路灯,发出微微的光亮。走过路灯,就没有光了,再次陷入黑暗中。排队的人群像暗夜中的JiNg灵一样无怨无尤的默默移动着,仿佛准备过奈何桥的亡灵一般,神神秘秘,鬼鬼祟祟。街道旁有几间亮着灯的小杂货店,好像日剧中的深夜食堂。我并不饥饿,但看见亮着光的店铺,我有一种感动,好像我们还没有被神抛弃,我们还能看见希望。
做完核酸,回家已经10点。路过巷口的时候,我看见一架买蛋烘糕的小推车,小推车的玻璃橱窗上面吊着一盏连着电线的hsE灯泡。蛋烘糕就乖乖的卧在模具里,等候着食客的光临。灯泡发出的橘hsE光线打在h澄澄的蛋烘糕背上,看着好像h昏时的落日余晖,虽然已经向晚,但到底不肯归去,还要发出最後一缕光,照亮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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