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淩晨,清洁大叔的沙沙声如约而至。从这一天开始,我的房间充斥着这种交响乐,一天不规整的响起4次到5次。我开始逐渐的适应这个声音,我把自己变成一只收音机,沙沙声只是电波的来源,我就在电波中活出自己的价值。可没这麽简单哟!我们小区的清洁大叔大姐不是那麽容易被击败的。第二天,清洁大姐突然扯开嗓子在我家对面的过道上山魈一般的高声尖叫。这不是遇到危险的求救声,而是一种具有极大威胁X的警告声。

        清洁大姐的外地方言口音很重,我根本听不清她在叫什麽。似乎像说:「来啦!来啦!」又似乎像说:「不对!不对!」仔细一听又觉得她仅仅是在发出一种古怪的吼叫,表示自己的存在。我不知道你们对中国古代有没有概念,我觉得当年的垓下之战四面楚歌,八公山下风声鹤唳也不过如此。这次演唱会至少持续了10分钟,我忍无可忍,逃命似的逃离了房间。至此,我隐约感觉到我住的小区已经变成一座监狱。我能看见,听见,接触到的人全是狱卒。

        2023年9月13日

        创建时间:2023/9/1313:02

        标签:向yAn兵

        王静是向yAn纺织厂的一名nV挡车工,别小看这个挡车工的工作,这还是王静接她妈妈的班才g上的。向yAn纺织厂是街道所属的一家小企业,和东郊那些国营大工厂不可相提并论,但返乡知青能顺利找个工作就算不错,谁还敢挑拣呢?就这样,王静接她妈妈的班在厂里车间打劳保手套,一天要加工100多双手套,一天下来肩膀酸,腰疼,头晕脑胀。看着打好的一紮一紮的手套,王静哀怨起来,自己的青春就付与这些棉毛线了。

        和王静同一个车间的李芳是王静最好的朋友,一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李芳对王静说:「王静,你看李二狗读了个电大,都调办公室工作了,你也去读个电大吧。说不定有了文凭你也可以去办公室上班。」王静冷笑一声:「我没李二狗的命好,人家姨妈是商业局的科长,他读不读电大迟早也要去办公室的。」李芳点点头:「这倒是。你没看见李二狗到办公室的那个样子,看我们就好像看蚂蚁一样,斜着眼,昂着头,他不也只是办公室一个打杂的吗!」

        李芳突然神秘的拉拉王静说:「静,你该找个男朋友了。你有了依靠,以後说不定就不用这麽辛苦。」王静苦笑一下:「我一个普通工人,谁看得上啊?」李芳狠狠摇头说:「谁说的,你长得漂亮,人又活泼,怎麽就没人看得上?你看李二狗,我看他对你啊,就有点意思!」王静作势要打李芳:「少胡说!我们工人阶级就得找工人阶级!」

        商业局组织青年职工看夜场电影,这种社交场合王静是不会缺席的。她早早Ga0到一张票,洗漱一番後,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去了。王静虽然是个普通工人,但她是这个城市的土着居民,算起来还是个老成都。老成都有老成都的「过场」,雅芳珍珠膏抹上,短袖翠花连衣裙穿上,头发是在春熙路的大光明理发店才烫过的,还洒了点国产夜巴黎香水。到电影院,简直是明YAn照人,招蜂引蝶般把众青工的目光都x1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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