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晚才注S新冠疫苗,别人都开始注S第三针,第四针的时候,我才去挨了第一针。本来我是不打算注S疫苗的,还是社区的一个nV人,给我打来电话:「你是不是Kevin?你注S疫苗了吗?注S了几针了?抓紧时间哦!」挂断电话,我隐隐觉得害怕,她的口气让我觉得我再不注S疫苗的话,会在半夜被抓起来带走。

        那时候,有很多这样的「谣言」:某个小区的全部居民半夜被几辆大巴车带走隔离,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我想我再不去注S疫苗,真成「大观园的反叛」了。於是,我在一个下午悄悄的去附近一家医院,注S了第一针新冠疫苗,回来的时候,觉得有点饿。真的,我感觉到饿,网上说注S了新冠疫苗会觉得饥饿竟然是真的。有点想不通,新冠疫苗和肚子饿有什麽关系呢?

        我以前和社区并无往来,我既不申领低保,也不需要迁户口,我以为我这辈子和社区是无缘分的。但是经过新冠一役後,我感受到了社区的厉害。拿个扩音器,在小区里面一喊:下来做核酸了!男nV老少,拖家带口的就都下来,排成长队,像一群鸭子一样被驱赶着东游西荡。

        我特别害怕的是社区完全掌握了我家的情况:我的电话,我妈妈的电话,我们家谁上班,谁退休,谁去世,他们全知道。这种监控力度,有没有点解放前保长的味道。只不过现在不叫保长了,叫社区工作人员。

        私底下,我谈点自己的个人意见。我觉得社区就是一个居民自治的服务机构,本不是一级政府,根本无需也不应该有官老爷的做派。换句话说,我们成立社区,是要你来服务我们的,不是让你来管我们的。我们有政府,有派出所,有单位领导,晚上七点钟有新闻联播,怎麽又给我们找了个「妈」呢?

        社区本就是一个被动的服务机构,它不应该主动前置,它就应该待在後台,做服务工作。我们需要迁户口了,子nV升学了,办居住证明了,缴卫生费了,申领低保了,我们自己主动的去联系社区,让它来帮助我们,这是正途。如果倒过来,社区一天到晚的把我们「把持」着:怎麽还不缴水电气费?怎麽乱扔垃圾?怎麽不注S疫苗?是不是在网上胡言乱语了?家里几口人,忙不忙得过来?给你开的JiNg神病药,你按时吃了吗?

        如果是这样,这种社区是让我害怕的。我觉得这种社区不是一个服务机构,说它是保长都美化了它,其实根本就是盖世太保。古代的时候,十户为甲,设甲长;十甲为保,设保长,管理严密,层层设防。有的朝代甚至有连坐制度,一人犯事,全甲全保受罚,很恐怖。

        历史毕竟过去了1000多年,我们应该进步了。抛弃那种父母官思维,把社区归还给居民自己,让它成为它本来应该有的样子。就好像,社区不会再把我们家每一个人的底细都m0得清清楚楚,处处留意,时时g涉。其实它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力,这是我们公民的,社区只不过是一个服务员。

        一个真正现代,文明的社区是这样的:它就像一个咖啡店一样,你想喝咖啡了,拐进去,点一杯卡布奇洛或者是拿铁,都随你。高高兴兴的把咖啡喝完,拍拍PGU走人,两不相欠,两不相碍。除非你把钱包落在咖啡店里了,否则咖啡店根本不会给你打电话。那麽,还有谁会问你打疫苗没有吗?问你是不是又在网上放Pa0没有吗?根本不会!因为咖啡店就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我想这才是一个自由民主文明的社区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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