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把他冲好的麦片,端来给我:「kevin,尝点。」我一看,差点要吐出来。那哪是什麽麦片,简直就是一杯不合格的浆糊。我说:「化,这个喝不得,这绝对是假冒伪劣商品。」化笑笑,走开。结果趁我不注意,化还是把他的「麦片」一饮而尽。他舍不得倒掉,这是他用少得可怜的零花钱买的营养品,怎麽可能倒掉?暴殄天物!

        第二个星期,我从家里拿了几包「皇家麦片」送给化,我告诉化:「这才是麦片,你那个叫什麽呀。」化嘿嘿嘿的笑起来,高兴的把我的礼物收下。

        化和花一样,也是一个很yAn光,很爽朗的人,他的基调也是光灿灿的,绝对不黑。有一天晚自习,化坐在我旁边,陪我上晚自习。突然一个年轻老师来找化,要和他说道说道。原来,白天他们俩在食堂发生了点小矛盾。我看老师来势汹汹,想反正我们都要毕业了,也不用顾忌什麽。我直接呛老师:「我们在上晚自习呢,你不要打扰我们!」老师气急,指着化说:「好好好!」,转身走掉。化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在我的身後,面红耳赤。

        我觉得化有一种义气的感觉,你对他好,他就一定对你好。读大学时,我去川大找化,化请我去吃食堂。化指着琳琅满目的菜肴说:「kevin,随便点,我请客。」我不好意思起来,我看见过化吃食堂。一碗米饭,一份青菜,就是化的一顿午餐。我怎麽好意思让他请客,我说:「我妈在家做饭了,我要回去。」

        化没请成客,但他终於没有「善罢甘休」。大学毕业前夕,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飞鹰摆件,当作礼物送给了我。至今,这个飞鹰摆件还放在我家客厅里,看见它,就好像看见化一样:他是讲义气的,它绝对不蝇营狗苟。

        我没有农村生活经历,这对我是个遗憾。但通过花和化这两个标准的农村仔,我觉得农村没有那麽糟糕,没有那麽恐怖。我不知道莫言为什麽要把农村写得这麽灰暗,要把一个可怜妈妈的8个nV儿全部写Si,再把最後一个儿子投入JiNg神病院。一个nV人最重要的两件事是老公和儿nV,而莫言把这个nV人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都剥夺掉了,再来歌颂她的伟大,这样很残忍,很不道义。

        我真的不太喜欢这麽灰暗的故事,就像当年我几番犹豫没有买莫言的《檀香刑》一样。我觉得可以揭露社会的Y暗面,但揭露是为了追寻光明,是为了子孙後代的生活更幸福更有意义。像莫言这样,直接把一家人都判了Si刑,我还是有点恐惧。从这个意义上讲《丰》不如《白鹿原》,《白鹿原》至少让我看见了下一辈孩子的笑脸。

        莫言获得诺贝尔奖,一跃成为文坛翘楚。是不是他写的文字,暗合了某些外国人的心意,我不敢确定。我觉得能不能有这麽一本书,它既揭露中国的黑暗,又展现中国的光明;它既鞭策中国人的劣根X,又歌颂中国人的高尚灵魂。如果这样一本书能得诺贝尔奖,至少会b《丰》好一点。我们还是需要光和希望,哪怕我们看不到太yAn,但我们的眼睛天生是用来寻找光明的。

        最後,我建议莫言大叔多写一点好的,光彩的中国农村故事,让我们看看莫言的脑海中是不是只有月黑风高,人如鬼魅,还有没有清风明月,天高云淡。我期待着,并向莫言大叔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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