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路过火锅店的时候,我想或者我可以做点什麽。我进去问老板,能不能把牛蛙卖给我。这个要求其实很蠢,第一,我根本没有钱。第二,老板不是卖活牛蛙的。第三,即使我买下牛蛙,我也不知道该把这些牛蛙放生到哪里。不出所料,老板开口就问我是哪个火锅店的。我说:「我不是开店的,我是个人想买点牛蛙。」老板一口回绝了我:「我的牛蛙是留给客人的,你要买去菜市场买。」旁边一个nV顾客也帮腔:「你应该去菜市场买。」

        我知道我今天又有点糊涂,我从火锅店出来,双手空空,老板不会把牛蛙卖给我。再说,即使我今天买到了,明天呢?我还有钱买吗?我总不能管住顾客的嘴巴,让他们不吃牛蛙吧?谁也没那麽大的权力。我觉得很郁闷,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自己根本无法解决的事情。

        再说宽泛一点,我看见牛蛙可怜,去买牛蛙。猪可怜吗?羊可怜吗?牛可怜吗?我为什麽不去买来放生,就因为牛蛙b它们更像人一点?我觉得生活很无趣,我自己吃素,我总不能叫别人都吃素吧。我遇见了一个哲学问题,人有没有权力吃其它的动物?如果没有,人怎麽生存呢?再说,即便吃素,植物也有生命啊。

        我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我自己对自己解释道:「其实我不反对人吃荤,但应该更文明,更人道一点。」b如牛蛙,可不可以用一种更文明,更人道,更隐蔽的方式来杀。而不要大庭广众之下,见血见皮的,看着很野蛮。虽然这有点侏儒哲学的意味,但我也只能这样想了。如果我宣布一条禁令,明天开始全国人民都吃素,我想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还没那麽激进。

        有的时候,我也很无奈。是不是只有当一个人自己很悲苦的时候,才会同情其他弱者,哪怕一只牛蛙。如果我现在正飞h腾达,我还在T制内,甚至当上一官半职,我又会有怎麽样的想法?不管怎麽说,我觉得一个人如果太顺,太幸福,其实不太容易T会到其他生命的悲惨。只有自己有切身T会,才懂得生命的不易和珍贵,进而发生慈悲心。

        我觉得牛蛙可怜,其实我自己何尝不也是一只牛蛙,等着被杀被剐。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可能b牛蛙更可怜,因为牛蛙的痛苦只是一瞬,而我的痛苦却是终生。我从小就受到折磨,只是这种折磨在我小的时候,我T会不到。我觉得我过得很好,我的父母很Ai我。直到很久之後,我才意识到,其实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幸福,也没有被谁Ai过。

        别的小孩的幸福,我尝不到滋味。我以为的幸福,只是一种麻药,麻痹我的感知,以为自己还算个幸运儿。就好像,我从小就上贵族学校,後来又出国留学,多富裕,多高端。但其实,我连最基本的为人处世之道都不懂,到外面碰一脑袋包。到现在,我的生活完全「升华」了。我除了一个nV看守,接触不到其他任何人,我的生活成为一个真空状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他们是不是还会心疼我。如果心疼我,为什麽不来见我,我找不到答案。

        我觉得我自己变成了一面人皮鼓,有一首歌叫《阿姐鼓》,旋律很动听,但据说其实这面阿姐鼓是用阿姐的皮做成的。魔鬼拿着我这面人皮鼓,咚咚咚的敲着,於是我开始哭泣和哀嚎。魔鬼哈哈大笑:「你们救不救他,不救?那我继续敲。」於是,魔鬼又开始锤我。但不知道怎麽了,真的没有人来救我。无论我怎麽嚎啕大哭还是惊声尖叫,都没有人来看我一眼,魔鬼和我都惊奇起来。

        魔鬼惊奇的是,陌生人的淡定;我惊奇的是,我的那些关系人的冷漠。我的关系人是谁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政府?军人?警察?公务员?或者,外国人?魔鬼冷冷看我一眼,好像在说:「矣?怎麽不灵了,以前一敲就会P滚尿流来一堆傻瓜,难道都学聪明了?」我也盯着魔鬼的眼睛:「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直到有人来自投罗网,但你的招数不灵,吃亏的是我,你g脆杀Si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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