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要出院了,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规整出院需要带的东西。我看见一瓶大宝,这是我每天晚上要用的,大宝可以滋润我的皮肤。我突然想起,为什麽不把大宝送给意呢?我觉得她肯定没有涂香香的习惯,看看意的手吧!粗糙,起皮,黝黑,裂口,如果涂点大宝应该会好一点,总要好一点。我把大宝塞给意,让她当我的面,涂点在手上,我说:「脸上也要涂哦,每天都要,记得。」意似乎满意但好像又不太上心。意说:「你把大宝给我,你用什麽?」我说:「别管我,把你自己的皮肤保护好。」把大宝送给意,我挺开心。我想从此以後意每天都涂一点大宝,她一定会更漂亮,在火锅店上班的时候,也更优雅一点,谁不喜欢火锅店的服务员都漂漂亮亮的呢?

        现在意应该已经出院,她还好吗?还在火锅店上班吗?她的汉族男朋友还那麽帅吗?我喜欢意的直爽和淳朴,她没有很多同龄nV孩的心机和造作,她像一张白纸一样纯洁而善良。会不会有一天,我在某家火锅店的门口遇见意,然後我拍拍意的肩膀:「老朋友,你还好吗?小老头来看你了。」意一定也会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我请你吃火锅,小老头,我们家的火锅一级bAng!」那天,我和意都是快乐的。

        意,好好生活,我会在一个人孤独的时候,默默想起你,然後默默为你祝福,祝福你的生命像一条欢快的小溪,奔腾向前,一路欢歌。

        2023年5月7日

        创建时间:2023/5/718:27

        标签:北极星的眼泪二

        我小学的时候,同班有一个nV同学,就住在我家对面鞋店的楼上,所以我常和她一起玩耍。这个nV同学叫成,成长一张圆脸,X格爽朗。奇怪的是成只跟着一个她称为「爷」的g练老太太生活,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後来我才听牛nV士说「爷」其实是成的NN,成的爸爸坐牢,妈妈改嫁,成变成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孤儿。我问成:「你为什麽叫你NN爷,她是个nV人啊。」成不置可否,她好像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同样,成从来不谈起她的爸爸,只是偶尔说她妈妈在新都斑竹园,常给她买礼物。我问成:「你妈妈这麽喜欢你,怎麽从来不来看你?」成再次沈默,我的问题其实很残酷,只是当时的我根本意识不到。

        成是外地来成都市区的暂住户,没有成都户口,按理读不上小学。「爷」给成交「议价」,成才顺利报名入学。虽然如此,成和我们这些本地的城市小孩混在一起,倒看不出有什麽不同。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成的不同之处。在成租住阁楼的楼下鞋店旁边,有一个修鞋匠,大概40多岁,面相很凶,不怎麽说话。修鞋匠一天到晚就蹲在街边拿着锉刀铺着皮垫子补鞋,偶尔擡头看看行人,面无表情,然後低头继续补鞋。我看见过这个修鞋匠,我觉得他太凶,我不敢靠近他,甚至有点害怕他。但成完全没有这种害怕,她走过去,甜甜的说一声:「李叔叔,还在忙啊?」修鞋匠温柔的点点头,似乎还难得的露出点笑意。我佩服起成来,我觉得她简直就是给我做了个榜样。

        一天放学後,我也学着成的样子,来到修鞋匠边上,我想学成的样子和他打个招呼,然後换回一个和蔼的微笑。哪知道我刚靠近修鞋匠,他就睁大眼睛把我瞪着,似乎在警告我不要打扰他。我憋了一肚子的话再也说不出,吓得转身就跑。这一天,我知道我和成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修鞋匠隐X的「敌人」,成是修鞋匠的「同志加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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