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因为培训期间成绩良好,被调到投诉组,不用再机械般的打电话,只需要接投诉电话。由於是新开通的投诉热线,一天接不了几个电话,算是我们车间里最轻松的岗位。笑天生不是吃苦的料,一个月没到,就主动离职。她说:「我打不到这麽多电话,早知道是这样的公司,我来都不会来!」不仅笑,结也辞职,她们对资本家的「血汗工厂」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

        我最後一个离职,那个烦闷的车间,简直像个笼屉,我们就是笼屉里的一个一个小包子。我离职的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培训的学员约出来吃散夥饭,地点就选在离单位不远的一家韩国烤r0U。我们的培训老师说:「不要去那里,好脏,我看见韩国烤r0U的小工用店里的锅洗脚。」老师的「危言耸听」没有起到作用,我们还是去了那家韩国烤r0U聚餐。

        聚餐的时候,笑说:「我家里好穷的,我家连熟油辣椒都没有。」我和结都惊奇的问:「熟油辣椒自己做一点不就可以了吗?为什麽会没有?」笑嘟嘟囔囔的说:「我家里什麽都没有,我家里就是一穷二白。」我开始对笑感兴趣起来,我对穷苦人有一种天生的好感。我觉得穷苦人更能和我做朋友,而家境富裕者往往b较浮躁。於是,我开始在qq上和笑聊天,聊她的家庭,她的爸爸。

        笑说,他爸爸孤身一人,妈妈早就不在了。我开始有点同情起笑来,我觉得这个表面浮夸的小nV孩背後肯定有一个凄苦的故事。我约笑和结出来吃饭,她们爽快的答应。我们约在春熙路的一家串串香店吃串串。我问笑和结:「你们都是成都人吧?」笑和结都说是。笑说:「我们家以前就住在文殊院。」三个成都人有缘分聚在一起,想来不可谓不巧,毕竟现在满大街的外地人。

        就这样,我和笑,结就常一起出来吃饭,逛街。春熙路的肯德基,德克士,屈臣氏,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百货商店都是我们Ai逛的。笑最喜欢逛屈臣氏,一进去,半天出不来。我看见笑买过一个夹脸的按摩夹,笑演示给我看:「这样从下往上夹下巴,就能夹成瓜子脸!」可笑本来就是瓜子脸,还需要美容工具来协助吗?笑不管这麽多,她对美有一种nV孩子天生的执着。

        岁月清欢,时光渐逝。一晃,几个月过去,我和笑,结还是没有找到新工作。几个无业游民,天天在春熙路游荡。一天下午,结给我打电话,她说:「kevin哥,你来一下,笑出事了。」我忙赶到春熙路,问发生了什麽事。原来是笑应聘到一家日资百货公司卖围巾,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刚入职,上班第一天,就被老板赶了出来。

        笑哭着说:「我没怎麽,真的没怎麽,我就站在那里卖围巾。日本老板走过来,看我不顺眼,他大声嚷嚷走!走!就把我赶了出来。」结在一旁补充:「太过分了,刚才记者都过来采访,日本人太坏!」我看着委委屈屈的笑,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我问笑:「日本人打你了吗?」笑说:「没打,但他态度很不好,他看我不顺眼!」我只好安慰笑:「没事,没事,我们不在这里g。工作有的是,反正上班第一天,你也没什麽损失不是?」听了我的安慰,笑也渐渐止住哭泣。

        当天晚上,笑在qq上对我说:「kevin哥,我写了一篇揭露日本老板的帖子,发在天涯上了,你帮我顶顶帖。」我忙打开天涯,果然在首页看见笑的帖子,笑的帖被顶上了天涯首页。其实笑的帖读起来,也没多大个事,看点在於,「肇事恶人」是个大腹便便的日本老板。

        笑说:「我到处都发了帖,全部被删,只有天涯不删,还被顶上首页。」言下之意,天涯是她的福地。但笑又很忧虑的说:「会不会出什麽事?kevin哥,我的帖老在首页,会不会出什麽事?」我安慰她:「没事,明天热度下来,帖子自然就沈了,你不要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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