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想到一个办法。我想起刺猬似乎很怕鸟,有鸟在的时候,刺猬都不敢放肆,老老实实。但鸟有个习惯,吃完饭不会立即回寝室,而是要在外面散步,到午睡开始,才姗姗来迟的回寝室。刺猬往往会趁鸟不在的这段空闲期「作案。」想起这个规律,我有了主意。
那天中午,吃完午饭,我也不急着回寝室,悠闲的在C场上闲逛。逛了好一会,我看见鸟过来,我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趋的回去。走进寝室的时候,我装着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悄悄打量刺猬,我看见刺猬傻眼一样,盯着我和鸟看。我得意极了,我发现了「克制」刺猬的「规律」!那天中午,风平浪静。後来,刺猬也没有再来看我的毛,我算躲过一劫。这个功劳要计在鸟身上,但我不能告诉他,不然我多丢份啊。我只是在心里默默感谢鸟,感谢他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保护了我。
上初中,鸟越发孤傲。我觉得他好像和小学的时候,有点不一样,变得和我生疏了。但我还是喜欢鸟,我喜欢他走路潇洒的身姿,我喜欢他看见我的时候,那副什麽都无所谓的样子。有一次,调座位,我和鸟成为同桌。我以为鸟和我还是小学的时候那样亲近,我叫他「鸟儿」,我小学的时候都是这样叫他,他每次都高兴的回我「诶。」
哪知道,鸟竟然很不耐烦的说:「别这麽叫我,我妈都没这麽叫我。」我一下懵了,我一直这麽叫的啊。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鸟看起来有点烦躁。有一次,我和鸟开玩笑,我在一张纸条上写:「你是某某的狗吗?」然後把纸条拿给鸟看,我以为鸟会一笑了之,像以前那样包容我。哪知道,鸟竟然怒目瞪我,用手甩了我个大耳光。我惊呆了,这还是小学那个我叫他「鸟儿」,他笑着说「诶」的鸟吗?其他同学看见我被鸟扇耳光,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注视我俩。我没有哭,当然也没有笑,我只是震惊得不知道该做出什麽反应,直到鸟满不在乎的转过身不再理我。
一天上英语课,老师点我回答问题,我回答不出来。我听见鸟当着全班同学说一声:「猪!」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听见。这一次,我几乎要哭出来。我的「保护神」怎麽变成我的「克星」?巧克力糖怎麽变成一颗中药药丸?玫瑰花蜜怎麽变成一杯苦丁茶?我很伤心,说实在的我很伤心,这不是我印象中的鸟,我的鸟怎麽会骂我是「猪」呢?我的鸟只会把头伸过来,说:「kevin,你m0m0,刚洗的头发。」我强忍着眼泪,我觉得我被伤害了,如果是任何其他一个人骂我,我不会伤心,但鸟骂我,我很难过,甚至忧伤而焦虑。
期末考试考完,我在C场上闲逛,遇见鸟,他也在散步,於是,我和他同行。鸟开始向我抱怨:「kevin,你知道我哥是怎麽整我的吗?」我说:「怎麽了?」鸟说:「他把我压在草堆上打我!」我看见鸟高高大大的身材,觉得有点幽默。我安慰他「应该没什麽事吧?很正常不是吗?」鸟不依不饶的说:「你不知道,我哥太过分了。」我看着鸟激动的样子,觉得他好像确实有点生气。
我最後一次看见鸟,是中考结束,鸟爸爸到学校来接他。我看见鸟桀骜不驯的和他爸爸闹别扭,他爸爸停下来瞪他,然後一语不发的转身继续往前走,鸟跟在後面,嘴里嘟嘟囔囔的。初中毕业以後,鸟没有和我做任何告别,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从此,我再没有见过他。
刺猬
小学我还有个「命中魔王」——刺猬。刺猬身材修长,长相英俊,一看就是个帅哥。不因俊俏难为友,我对刺猬也是有好感的,哪怕他有时候有点「浑」。但不管怎麽说,刺猬不是那种欺负同学,打骂同学的人,他对我还蛮好。有一次,我给老师写了一封信,写我的心事和经历,写得很凄婉。我小心翼翼的把信装在一个信封里,准备送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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