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寺院去做义工,或者什麽都不做,只是到处逛逛。有一年的时间,我几乎每天下午都去文殊院。我去文殊院并不拜佛,我去看别人拜佛。好奇怪是不是?我自己不愿意委身於宗教,但我愿意别人,广大的芸芸众生虔诚的跪倒在神佛面前。因为这会给我一种暗示:信神的人,向善的人,做好事的人很多很多,不仅多而且异常虔诚。我感觉到这一点,就重新找到一点生活的勇气。好像我吃不到甜牛N,但看见一只饱满的N牛。这就是一种良X暗示,暗示我的未来并非那麽黑暗。我喜欢神,我喜欢有很多人喜欢神。

        过去十年,我每天傍晚,都会看电视新闻,我希望能看出点什麽来。能看出点什麽呢?什麽都看不出!看出的全是绝望和伤悲。我只是知道,我是个异类,仅此而已。这种感觉就像我被一个强盗当街拦路抢劫,强盗把我的手提包一把抢走,扬长而去。我开始大喊大叫:「抓强盗!」然而,所有人都好像听不见似的,面无表情的从我身旁穿过,有的还故意撞我一下,似乎在嘲笑我的愚蠢。我绝望的哭起来,这个时候,围上来一群旁观者:「你怎麽了?」我说:「我被抢了。」旁观者摇摇头:「我们不信,我们什麽都没看见,这里没有强盗,你也始终只是一个人,并没有人打扰你。」我觉得天旋地转,然後摆脱开旁观者,他们是强盗的同夥!

        回去的路上,我盼望今天晚上的电视新闻能播出我被抢的消息。但晚上当我打开电视,看见的却是领导走上主席台接受锦旗——「治安先进单位。」领导愉快的微微笑着,很有礼貌,也很骄傲。我的背上被强盗抢夺的时候,留下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後来,新闻看得久了,我也懒得再看。我领悟到一句话:过度关心政治其实是一种幼稚。

        最近几年,我不再去文殊院看人烧香拜佛,也不再苦苦守在电视机前看领导。我只是默默等待着,等待一个约定。这个约定就是有一个人,会来救我。这个约定是那麽清晰,那麽明白,那麽肯定,不容置疑。因为这个约定早就被写入,写入歌曲,写入电影,写入电视剧,写入每天朝来夕去的点点星河。

        他是一个英雄,他是一个智者,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坚强臂膀。我靠着他,没有危难的时刻,没有迷惑的仿徨,没有苦痛的盘旋。一切都那麽祥和,一切都那麽柔软,一起都那麽可喜可乐。他可以带给我,带给我们所有人一个盛世。一个属於他,属於我,也属於所有人的辉煌时代。我多麽高兴,高兴的几乎跳起来,哪怕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我知道他会来履行他的诺言,就像我相信明天我依然Ai他,我像相信我Ai他一样,相信他的正直和善良。当他来到我身旁的那一天,所有的苦啊,难啊,痛啊,迷离啊,伤感啊,无休无止的刑罚和报复啊,全部消散,全部升华为一GU白烟,风一吹就不见。当那一天到来,我会多麽幸福。又何止我?还有所有的人,所有在痛苦和迷惑中的人都会得到解脱。因为他肩负的是YyAn两厢的使命,他并不只顾着一方。他是所有苦难者的救主,他是这个时代的良药。

        我觉得我可以做一个牵线者,把文殊院的神佛,电视里的领导和即将来到的英雄联系在一起。让他们相互加个微信,让他们相互留个电话。如果,我只是说如果,神佛,领导和英雄扭成一根绳,那会是多麽大的力量。这GU力量不仅能救赎我,也能救赎所有人,救赎这个不应该的年代。我做这件好事,能抵我多大的罪责!或者,我背上的那个「背篼」就此摘下,我重新过上幸福的,有尊严的生活。而你们收获一个盛世,一个大唐盛世。万邦来朝,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你们喜欢吗?你们愿意吗?你们可以由此而原谅我吗?我等着你们的肯定或拒绝。

        我没有再听到窗外的喧闹声,我只会在夜晚孤独的时候,听一首罗大佑的歌曲。然後在一首《追梦人》中,沈沈睡去。我追的梦,可有你们的渴望?我看着你们,眼含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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