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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旧社会的时候,很时兴「过继」。把堂哥,堂弟,表哥,表弟,堂姐妹,表姐妹等等亲戚的子nV过继到自己名下,以使自己後继有人,将来有个摔火盆,顶老人家上五台山的依靠。一般过继的主人家都没有子nV,而且生活还颇过得,不然亲戚不愿意把子nV过继给你——谁愿意自己的儿nV跟一个衣食不周的困难户受苦呢。
旧社会有很多陋俗需要批判,但也不是全部都为糟粕。b如这种「过继」制度,其实有积极的一面。b如有的家庭生养7,8个儿nV,根本无力抚养,亲戚里面却有不能生育的,於是把其中一个儿子或nV儿过继给别人当子nV,也是一个活路,大人,孩子都得好处。过继得好,去到好人家,糠袋子掉进米袋子里,甚至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据说秦始皇就是吕不韦的私生子,塞到帝王家,当上始皇帝,也是一个历史的传奇。当然,也有看走眼的,红sE公主孙维世,认周恩来当爸爸。本来上风上水,连都追求她。谁承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文革开始,首当其冲,惨Si狱中,Si的时候全身ch11u0,双手被绑,头上还cHa着一根钉子。
看来,过继也很讲究,不能只看当时的情况,要有远见,要拿着望远镜选人家。不然,一步走错,悔不当初。我听说,中国福利院里的孤儿,会优先过继给金发碧眼的外国夫妇抚养。而外国人,特别美国人,最喜欢收养中国孩子,尤其喜欢小nV孩,这是人家的文化,我们很难深究。把被父母遗弃的孤儿送到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过一种T面的生活,这是中国福利院朴素的善良。但真实的境遇怎麽样,被收养的小孩是否愿意,我在内心深处为他们祈祷。
我一个表妹,她有个读小学的儿子,我们姑且叫他少。少一出生,舅舅立马通知我们去贺喜。我和牛nV士风尘仆仆的去舅舅家,到的时候,少裹在襁褓里,躺在里屋的床上,不哭不闹,呼呼大睡。我仔细打量这个小生命,发现他长得很像他爸爸,五官小小巧巧,却透着一GU英气。我观察少至少有几分钟,但他毫无知觉,仍然呼呼大睡,如入无人之境。我隐约觉得这个小男孩有点「虎」,有初生牛犊的意味。我走出房门,告诉舅妈:「少和他爸爸长得真像!」舅妈表示认同,但似乎不愿谈论少的长相,可能因为少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婴儿哪分美丑?都差不多。
和少初识後,我回到自己的生活圈子,渐渐忘记这个表侄儿。一天早上,我去公园散步,顶头撞见少的爸爸把少稳稳妥妥的背在前x,和我打个照面。我连忙向他们问好,少爸爸说:「才喂了N,我带他出来逛逛。」少在爸爸的怀中盯着我,一动不动,仍然不哭不闹。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少打个招呼,毕竟他还太小,根本没有回复我的可能,但我还是冲少笑笑。少表情严肃,看我像看一堵墙一样,喜怒不显,心如止水。我和他们父子俩说几句淡话,因为确实没有什麽可说的,然後继续到公园进行我的晨练。这是我第二次见少。
光Y荏苒,时光如箭,一转眼,少5岁了。听牛nV士说,少就在他们小区的一户人家上家庭幼儿园,上学下学很方便。一天,舅妈突然带少来我家拜访,少仍然那麽「虎」,动作雄健,语言简短。和舅妈闲聊,少就在一旁的地板上玩他的玩具飞机。舅妈告辞回家,少急匆匆就要出门。突然,他像发现什麽一样,转身回来,盯着我们家客厅茶几上的水果,不愿离开。牛nV士马上机警的说:「拿回去,拿回去给少吃。」牛nV士把一袋水果提给少,少一言不发,提着水果扬长而去。我和牛nV士聊天,我说:「如果我们家有零食的话,少一定也会全部拿走,我看见他的眼中有一种攫取的目光,而且他提着水果走的时候,雄赳赳,理直气壮。」牛nV士笑笑:「也许吧,我哪里知道。」我哀叹一声:「水果都拿走了,明天又得买新的。」牛nV士说:「随他,随他」牛nV士自己也觉得好笑。少走後,我才发现他的飞机落在我们家了。这是我第三次见少。
亲戚结婚,在文殊院附近的酒楼,我们吃了席,一大家人去逛文殊院。那个时候,少已经蹦蹦跳跳,很活泼。走到一半的路,少开始吵嚷:「脚走痛了!脚走痛了!」我刚开始没听清少说的什麽,少好像有点轻微的大舌头,後来才知道原来是说走累了。我发觉少吵嚷的时候,也是不管不顾,器宇轩昂。我再次确认,少很「虎」,不像有的小孩那麽娇声娇气。
读小学的时候,少爸爸给少选学校,据说可以有两所重点小学供选择。少爸爸为少选择一家离家近的小学,一家老牌重点,成都人都知道的好学校。少开始他的求学生涯,成为小学生。一次,舅舅过生日,在一个酒楼,少也来了。我坐在酒楼的长凳上,少趴在地毯上,不知道摆弄什麽玩具,对我完全不搭理。我感觉到某种幽默,我距少不到两米,少却把我当空气一般,趴在地毯上玩了一个小时,全然不管旁边这个表叔。我觉得少很神奇,似乎有种我只顾我,你们Ai怎麽样就怎麽样的淡泊心态。少有某种可Ai的基因,像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老夫子。这是我最近一次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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