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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音没想到妈妈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东京的初夏,热气还没来得及袭击室外的人们便被晚风吹去。空气里夹着草的腥味、铁丝网的铁锈味,还有汗水和土尘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组合成青春特有的记忆。
&球场的灯被拉到最亮,白得刺眼,仿佛要把天空切开。几只飞蛾一次又一次扑进光圈,翅膀拍得急躁,扑腾声和远处的蝉鸣纠缠在一起。球bAng击中bAng球的脆响在夜空炸开,随即落入手套的闷声像闷雷,声音被夜风送到看台,打在鼓膜上,连着心跳一起颤。
関口健在场地中央。少年身形已经拉长,肩膀撑开,每一次挥bAng都带着一种全力以赴的狠劲。汗水顺着脖颈和手臂流下去,落在红土上,很快被夜风吹g。他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细长,和他本人的动作几乎不同步,像是另一个人紧紧跟随。
绫站在场边,两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嗓子已经哑了,还固执地喊着:“再来!”然后把bAng球在用力投出去。她的身影和健的节奏一同摇晃,像是要把力量也推送过去。
源音坐在看台第二排。塑料制的座椅被太yAn烤过,还存着一点儿热。她背脊挺直,双腿收拢,姿态安安静静,像随时可以被画进明信片的模样。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瓶壁上结的水珠一颗颗冒出来,滚落在手心,却没有驱走掌心的热意。
这就是母亲从小要求的样子——坐要直,手要稳,表情要含蓄。她习惯得太久,连自己都分不清这是本能还是伪装。
旁边的林尚德,手里抱着相机,腿搭在前排的座椅上。镜头没有开,镜头盖安安分分扣着。他只是把它放在那里,像习惯X的动作。少年侧着脸,眉眼被冷白的灯光g出一条线条,不笑,也不说话,安静得和这一片喧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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