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沈不知道。他对着镜子，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脸上——他先用海绵往脸颊、额头、下颚推上青灰sE底；底sE推完，换扁刷蘸黑，填满两个眼窝；再用粉扑拍上薄薄的定妆粉；然後又蘸一次黑，往眼窝上涂第二层。
中间那层粉成了底子，第二层黑压上去分外厚实，眼窝黑得像两个吃光的窟窿，什麽光都反S不出来。
他根本没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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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是黏特效塑型件。
阿沈先处理脸的正面——他拿出一块薄薄的发泡r胶。那块r胶的形状像是被掀开的头皮，露出底下的脑组织。他在r胶背面涂上专用的医用胶，对着镜子，小心地将它贴上已经上好底sE的额头和头顶。
「这块边缘要用棉花bAng抹开，跟皮肤接得越自然越好。」他一边做一边提点阿光，声音平静，「待会儿我做正面，你贴後面那块。」
阿光接过另一块r胶零件——那是要贴在後脑勺的，模拟头骨被劈开、脑浆外溢的效果。他凑近阿沈的後脑，借着台灯的光，慢慢把零件对位。
凑得这麽近，阿光才看清——阿沈耳後有一颗细小的胎记，小得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这几个月他天天看这个人，从来没留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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