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背着那个破背包,从一个城市跳到另一个城市。不用再睡公厕、睡工地、睡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不用每次听见背後的脚步声就在脑子里规划逃生路线。
可以躺下来。可以闭上眼睛睡足六小时。可以连续七个早上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这些事情,要逃到第五个城市以後才知道是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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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技演员们最近见到我都会打招呼。
有一个之前带头笑我「傻子」的小子,今天塞了个饭团给我,含含糊糊地说「上场前垫一垫」。我没接,他讪讪地把饭团搁在化妆台上,没再说话就走了。
连团长走过化妆间都会探头进来,咧开那颗镶金的门牙,叫我「光哥」。
光哥。
我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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