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沈透过镜子的反S,偷偷观察着他。那个少年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小丑的八字眉,而是真实的、藏在油彩下的皱眉。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什麽公式。偶尔,他会拿起铅笔在书页边缘写下几个数字,然後停下来,盯着那些数字看很久。那种专注的神情,与舞台上那个傻乎乎的小丑判若两人。
「该卸妆了,」阿沈说,「油彩过夜伤皮肤。」
阿光没有应声,铅笔继续在纸上沙沙地写。
阿沈也不催,继续整理工具。化妆室里只剩下铅笔的沙沙声和刷子泡进清洁Ye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铅笔的声音停了。阿沈抬头,从镜子里看见阿光合上了课本,r0u了r0u眼睛——指腹蹭到了眼角的蓝sE泪珠,在太yAnx上拖出一道粉蓝sE的痕迹。他似乎累了,那副冷y的姿态松懈了些许,肩膀微微塌下来,像一座撑了太久的帐篷。
他站起身,走到水盆前,打开水龙头。卸妆油在脸上打圈,粉蓝和粉红混合成一片灰紫sE的W水,顺着下巴滴落。阿沈从镜子的角度,隐约能看见他的侧脸——那张俊美的面容一点一点地从油彩下浮现,像是从水底升起的月亮。
阿光忽然停下手,转过头,看向阿沈。
那张半卸了妆的脸上,一双眼睛在灯光中闪烁着某种说不清的神sE——不是冷漠,不是戒备,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脆弱的东西,像结了薄冰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阿沈回视他,带着疤痕的素颜在昏h灯光中显得格外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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