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逃亡,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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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场後我去化妆间找阿沈,想问他明天化妆的安排。
他已经卸完妆,素着脸坐在镜前。面前摊着一本发h的簿子,手里握着铅笔,正在随手涂画。不像是在工作,更像是一个人独处时的习惯——笔尖在纸上慢慢游走,漫无目的。
我走进去。「明天几点来?」
「早点,」他头也没抬,「化妆要时间。」
我点点头,本该走了。但我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簿子上。
他画的不是骷髅,不是恶魔。是一些柔和的面孔——有的嘴角上扬,带着孩子气的天真;有的眼尾细长,像在微风里眯起眼睛晒太yAn;还有一个只画了一半的侧脸,线条乾净,下巴微抬,像在仰望什麽。
很难想像这些是从他手里画出来的。一个光头、无眉、满脸疤痕的人,笔下的世界竟然这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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