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注解了一行字,没有署名:
「模仿不是进步的捷径,模仿是警示的镜子。」
接着,他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晚风从楼梯间灌入,卷动桌上残留的一角纸页,那纸上尚留几道挣扎的墨痕——像是没被写完的失控语素,也像一场刚落幕的闹剧尾声。
......
失去笔权後,杨志祺被转送至三区语违观察所。那是一栋旧医院改建的设施,空气中总混着墨水与清消剂味道,回声特别长,墙壁上装着层层降噪符纹。
这里不是监狱,也不是学校。来这里的人,大多是「语之失足者」:那些曾召错、言错、写错,或单纯「想得太多」的人。
志祺在这里,过着一种外人看来平静无奇的日子。帮忙整理语素备份、记录语残反应,偶尔也被叫去协助分析临界语图。他不再写诗、不再画图,只在休息时间看着天花板出神,或对着无人的走廊喃喃。
某天午后,白岚来了。
他没有事先通知,只拎了两杯加了桂花糖浆的冰红茶,靠着简易访客机制刷过安检。志祺见到他时,眼神一闪,随即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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