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当一只被豢养在笼中的鸟,也不愿意从敞开的围栏飞出,迷失在宽阔无边的天空。

        那几年,他时常有意无意地将灵魂cH0U离,用各种「不是自己」的角度凝视这一切。

        最严重的是为了准备国际b赛,住在老师家每天练琴八小时的那个月。

        一天扣掉八小时还有十六小时,然而回想起来,他完全不记得除了弹琴还做了些什麽,宛如看一部蒙太奇风格电影,画面快速闪现又跳转,有时过曝,有时失光,在视觉捕捉到轮廓之前便只剩残影。

        失忆慢慢变成一种常态,但他不以为意,满脑子除了钢琴还是钢琴。

        他害怕弹不好而失去所有,却总是忍不住幻想,如果哪天瞎了、聋了、手受伤了,是不是一切就能结束了?

        就这麽持续到了高中。

        新的班级聚集了T市最优秀的音乐班学生,有几位和程奏国中同班的同学也在这里,但再也没有人会无端找他麻烦。

        尽管如此,他还是习惯独来独往,下课时一个人在座位上看书,中午一个人吃饭,就连翘课都是一个人待在图书馆,或在校园内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发呆。

        同学们见怪不怪,毕竟同侪影响力到高中已不再有决定X的作用,大家更能分辨自己喜欢什麽、想要什麽,而不再一味地从众以求得认同感。而且这所学校怪人本来就很多,只是孤僻了点根本不算多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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