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他进浴室,水珠顺着他苍白的锁骨滑进浴帘褶皱里。我拧开莲蓬头,温水漫过他发颤的脊背时,听见高星辰在门外嗤笑:“李睬宁那小蹄子磕了半瓶药,现在跟条Si鱼似的瘫床上。”
花洒的水雾里,他睫毛上凝着水珠,像被困在蛛网里的蝶。我俯身吻去他嘴角的血渍,指尖擦过他后腰狰狞的鞭痕。高星辰踹开浴室门时,我们正纠缠在蒸腾的热气中,完事之后,我随手扯过水管,金属喷头抵住他颤抖的膝盖,水混着顺着他的大腿蜿蜒而下,我看着高星辰把沾着的毛巾塞进张允浩指间。他哼着走调的歌布置现场,而我倚在门框上,任由冷水浇透衬衫。月光爬上他青紫的脚踝,像给尸T系上的最后一根绳索。
再见到他是在法庭上,法庭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冰冷的光泽反S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晃得人眼睛发疼。我坐在旁听席后排,看着他穿着辩护律师准备的西装,那套衣服明显不合身,肩膀窄得撑不起外套,显得他更加单薄。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在K腿上掐出浅浅的红痕。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我能看到他父母的身影。母亲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父亲则背挺得像块墓碑,脸sE铁青,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难以掩饰的羞耻和愤怒。当法官敲下法槌,传唤证人时,我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高星辰他们依次走上证人席,穿着整齐的校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恐惧”。高星辰站在证人席上,双手放在栏杆上,语气沉痛地说:“我早就发现张允浩不对劲,他经常跟踪李睬宁同学,还在放学路上堵过她几次,我们都劝过他,可他不听。”商逸紧接着作证,描述着张允浩“醉酒后情绪激动”的样子,简俊熙播放了经过剪辑的视频,画面里张允浩被灌酒的场景变成了“自愿买醉”。
他们的证词天衣无缝,相互印证,将一个因Ai生恨、酒后行凶的“凶手”形象描绘得栩栩如生。我看着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指节攥得发白,他想站起来反驳,却被辩护律师按住了肩膀。辩护律师尽力指出证词中的漏洞,强调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允浩杀人,可在高星辰父亲动用关系施压下,这些辩词显得苍白无力。
当法官宣判“被告人张允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那一刻,整个法庭安静得落针可闻。他突然抬起头望向法徽,那枚象征着公平正义的金sE徽章在他眼里渐渐褪成灰sE,失去了所有光泽。他的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崩溃大哭,也没有愤怒嘶吼,仿佛这个判决与他无关。
散庭时,他的父亲经过我身边,停下脚步用极低的声音恶狠狠地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然后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我攥紧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伪造假释文件,指节被硌得生疼,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窒息般的疼痛。
两年零三个月后的雪天,监狱厚重的铁门发出巨兽嘶吼般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我裹紧了身上的黑sE羊绒大衣,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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