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一个十字口,远处传来规整的靴底声,像节拍器:七,第八拍不来,他心头一空,七,没有八。
意味有人刻意把节奏校准到完美,那种完美,b混乱更可怕。
他收住脚,改走侧廊。侧廊尽头是一面半开的维修盖,下面是狭缝。他侧身钻下去,衣布擦过金属的声音微弱却刺耳。
肩膀卡了一秒,他想到阿锦画倒八时颤着的手,忍住想念,把身子再往下挤。
黑暗里,冷风迎面,前方传来两下手电的摩擦声,三长一短,他回三长一短,不见人影,只有一张贴在墙里的影子---细、高,像在等。
是一条靠管道的旁路,通往冷却塔,他贴着墙走,那影像始终跟着,距离保持一个幽灵能接受的安全值。
接近出口,铁楼梯上有水,鞋底打滑,远处响起鸣笛,像流星划过雾。
他回头,影子已消失,只留一个极淡的记号:倒八,旁边一竖。那句耳语像回声:「别信太满。」
他忽然明白:怀疑也是火种的一部分。相信到刚刚好,才不会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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