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发乾,脑中翻出一些零碎画面:瓷碗里冒着热气、筷子敲碗沿、父亲笑着咳两下…才刚要成形,灰雾似的空白忽然涌来,把一切冲掉。
沈清闭册,把它塞进cH0U屉深处。不是第一次了。这几个月,他常常记得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街道依然井然。
每个人背着一模一样的灰sE公事包,神情恬静,仿佛有人替他们上了镇静剂。广播响起:「今天是第2148个循环日,天气稳定,云影将於午夜十二时降临。市民请於二十三时前完成日记回收。」
二一四八次循环。
意味着这城市在七日重置里,已经打转二十年。所有人都说这是「理想制度」---没有痛苦、没有过去。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冲乾净。
「中央档案修复局」,沈清的工作地点。
一栋白sE、无窗的建筑。安检机器扫过他手上的册子,萤幕闪字:「记忆完整率:96%」。
他愣住。
正常应该是100%。因为每个人记忆都会被更新成乾乾净净。但他总是浮动:95、98,有时96。就像系统在他脑里留下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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