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NN抹眼泪,点头如捣蒜,呜咽着把零碎说出一些:三年前秋後,来了个外地人,自称「石三」,说是走江湖的先生,会改命。瘦高,眉尾有一颗黑痣,总戴着一顶旧毡帽,後来又来过两次,每次都在豆坊口徘徊,鼻子极灵,一闻就说「这块地气不正」。说到这里,她忽然一颤:「他说过一句……石不在姓,在物。」

        我的後背「嗒」地麻了半寸。白语看我一眼,像是把我的念头接了去:「姓,我们还得找;物,我们已经断了大半。」

        人群逐渐散了,屋里只剩下我们几个。白语把柜门合上,转身对我:「小天,把手伸来。」他在我掌心画了三个极小的点——停、避、随——每一笔都落得很轻。「今晚,歌会回来,它要清帐。你先开口,别让它唱到开灶。你在前,她踩你的点。」

        我默默点头。姐姐在一旁看我,她的眼睛空空的,却又像装了很多话。我把手心朝她伸过去,指尖点了点她掌心的中心。她很慢地,像学一个很久以前学过的动作那样,回点了我一下。

        白语收拾好东西,临出门时低声补了一句:「把衣柜搬到东屋,背朝外,背上那四个黑点——贴墙。它就不会再牵人。」

        h昏的风从北面回来,带着石灰粉的淡味。村口有人在吆喝羊,院里有人把衣服晾上绳。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等夜。

        我抱着那块裂成四瓣的石印从井底带回的那半个「福」,把它放在大伯的灵位前。我的手还在轻微地抖,指尖却不冷了。姐姐站在我身边,像影子贴着影子。

        今夜,歌一定会来。

        但是——先说话的人会是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ttp://pck.tvgua.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