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熟悉的软垫陷下去，把他的身T包住。这张沙发的布料有点旧了，角落还有陈予安小时候用铅笔戳过的痕迹。他m0到那个凹陷，心里才稍稍安稳一点。
可刚刚的场景却还SiSi吊在脑子里。那条街，那几个路口，他明明走过千百遍，为什麽忽然就……空了？
不是想不起来，而是脑子里整片白，像被人一刀切断。
他闭上眼，指尖SiSi抠着沙发布料。
只是老了……只是老了，脑袋转得慢一点。
他这样安慰自己，却怎麽都无法平静。
他不愿承认，可那一瞬间，和他小时候在战火里被丢在废墟的感觉几乎一样：迷路、无依靠，四周熟悉却陌生，脚下一步b一步虚。
「……该Si。」他低声骂了一句，手背用力抹了抹脸。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孙nV那天转述医生的话：
「医生说，你的记忆跟反应b较慢，建议後续做完整的神经心理检查。」
他当时嗤之以鼻，觉得医生是靠吓人骗检查费的，觉得孙nV太小题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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