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转椅上的男人却伴随着骨节摩擦发出的咯吱声缓缓抬起了头,余老心神大震,头部被贯穿的感染者怎么可能还能活过来。

        原本青紫色的纹路已经变成纯黑,错综复杂地横亘在脸上,瞳仁像是一抹尘灰,他露出细密的獠牙低吼一声就要向余老冲来。

        余老用手肘抵住他的下颚,抽出了贯穿头部那把剑,狠下心用力一劈,削铁如泥的细剑硬生生削走了一小片头骨,老友却挣扎得更加厉害,混乱中余老的手臂被尖利的指甲划破,他脸色一变踹开了老友。

        本就年老体衰的余老愈发吃力,他注意到老友戎装下心脏处不规则的大片凸起,当老友再次朝他猛冲来时,他举起剑,径直刺入了他的心脏,青乌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脸,老友垂下了四肢再也没有了生息。

        他将老友拖回床上,脑袋开始昏昏沉沉,余老翻找着老友的药箱,却发现一个月剂量的抑制剂他都在昨晚给自己注射完了,药箱上还有用指甲挠出的划痕。

        【为什么我不能变成人】

        倦意席卷着余老的神经,血管开始不规则浮起,他强撑着意识打开了光脑,将所有整理好的文件传给了许悠悠,发送完地址后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了,他颤颤巍巍地拨通了电话想说明情况。

        然而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理智彻底崩断,瞳仁染上了丧尸特有的透蓝,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低吼。

        “就是这里了。”柏泽转身推开一直想往前挤的林木,“你跟上来干嘛。”

        林木依旧一脸呆滞,但看似十分亲近柏泽,乖巧地站在他身后。

        柏泽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对许悠悠摇了摇头,许悠悠的脸色愈发苍白,抱着手中装满抑制剂的药箱,对柏泽说:“把门打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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