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哪天,她看起来情绪稳定的时候。
他才能搬个小板凳,近距离地坐在她脚边,看她给洋娃娃梳头发,扎辫子,穿上漂亮的小衣服。
他知道,这是妹妹。
不过这种时刻是极其少的。
更多的是每天歇斯底里的哭喊,和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家具摆设隔几天都要换一批,到后来屋里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剩下了。
女人那张与他五分相似的脸庞,总是布满了狰狞的表情,她头发大把大把地被拽掉,纤细的手指上全是数不清的伤口。
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曾经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女人手捧着他的脸,伤口上的血痕蹭在他脸颊上,抹匀后甚至有点像吃完番茄酱没擦干净。
“承安,你要乖知道吗?你要听话,要听爸爸的话做个好孩子,这样他才会喜欢你。”
可是他还要怎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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