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身为明主,有时接受臣子们的示好,靠着姻亲,拉近与他们的关系,是必不可少的。
他自以为早就做好准备,一旦除掉对手,就接纳这一切,然而,不知为何,内心深处,他始终对此充满抗拒。
好像那是最后一块只属于自己的领地。
从小到大,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储君,他几乎已将自己能割舍的一切都割舍了,仿佛玉石,初从山中开凿出时,形状各异,有嶙峋锐利的棱角,需经一次次打磨,磨去外面包裹的粗粝外壳,露出温润光洁的内里。
他被磨去了脾气,磨去了喜好,磨去了一切棱角,做个旁人挑不出半点瑕疵,臻于完美的储君。
人人都称赞他,都臣服于他,他却免不了,时常感到自己像半个傀儡一般。
那半边自由身,是在朝政大事上,施行逐渐顺利的政见,而另一边的桎梏,却是他万事不能随心,时时刻刻都要想着不能行差踏错,以免惹出事端。
但他怎么可能当真做个完全没有欲求的人呢?
他愿事事如臣子们的心意,唯独自己的这点私事,总还是不愿意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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