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仍穿着属于帝王的明黄衣裳,布料平整洁净,泛着柔顺的光泽,发丝虽干枯,却也收拾得一丝不乱,偌大的宫室间,还萦着一缕淡淡的花木芬芳,似乎被内侍们照料得十分周全,不论朝中哪位大臣前来探望拜见,都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是,他已是苟延残喘的身子,早就药石无医。
“父皇,”萧元琮站在阶下,恭恭敬敬行了礼,又从内侍手中捧起药碗,一步步走到榻边,“儿臣来服侍您用药了。”
这是太子每日雷打不动的一件事——散朝后,来延英殿中,亲自为圣上侍药。
汤药是热的,漆黑的药汁在碧玉碗中荡漾,那扑面而来的酸苦之气,立刻将殿中的花木芬芳驱散。
一种痛苦而压抑的气息无声地蔓延开来。
萧崇寿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儿子,浑浊的眼里流露出恐惧之色。
“不,不要了!”
他张着口,说出拒绝的话,可因为中风,半边嘴裂开了,另半边却像僵住了似的,毫无反应,舌头更是不听使唤,嗓子眼发出的声音统统含在口中,教人完全分辨不出他到底在说什么,那半边裂下的嘴角,更是很快有黏腻的口涎流淌出来。
中风后的日子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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