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取了一把油纸伞,一手撑着,另一手提着裙裾,在雨中信步而行。
若不是顾着自己乳母的身份,不敢淋雨,以免染上风寒,她甚至连伞也不想打,便只这么行走在雨中。
已是暮春初夏,今日的雨却仍如初春一般,细如银针的雨丝,轻盈地扎入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不发出一点声响,就连撑着的油纸伞,伞面上也静悄悄的,仿佛根本没有雨点打上来一般,待片刻后再伸手抚过,手心的濡湿才表明,的确在下雨。
自东宫出去,往外围宫门行去的路上,他们迎面遇见了正往东宫前庭行去的傅彦泽。
只见他一身深绿常服,腰配银带,走在灰蒙蒙的雨天里,也不打伞,更未披蓑衣笠帽,那清瘦挺拔的身姿,竟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孤傲之感。
“傅大人。”临到近前,自然不好做没看见,云英停下脚步,冲傅彦泽行礼。
前几日,在那道封她为孺人的谕旨下来后不久,为一甲三人授官的圣旨便也下来了。
按照惯例,一甲三人不必如其他进士一般,还要经朝廷择优选取方能入翰林院为庶吉士,而是由圣上钦点,直接进入翰林院任职。
其中,状元为翰林院从六品下修撰,榜眼、探花则为正七品编修。而今年,因为太子的格外恳求,还给傅彦泽多封了一个东宫左春坊谕德学士之职。
此为东宫属臣之位,左春坊于东宫,便如翰林院于朝廷一般,谕德学士一职,也与翰林修撰相似,同为从六品之位,是以,他这位榜眼如今的官职品阶,全然不输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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