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个喜欢酬唱宴饮之人,但同窗一场,又是一道从许州的匪乱中逃出来的,那一段饿得面黄肌瘦的日子,和后来餐风露宿的日子,到底让他们的情谊比先前更深厚些,这一次宴饮,推拒不得。
这恐怕是他们这些同乡同年的举人们最后一次齐聚了,有几位出身贫寒的囊肿羞涩,哪怕得了资助盘缠,也难维持京都这样高的花销,明日,他们就要启程回乡,各谋差事。
除了新科进士外,未考中的举人们,都得回州府,才可能衙门里谋到个吏的职位。
唯一可叹的,是当初千里迢迢赶往许州,一路护送他们进入京城的靳昭小将军,如今已身在西北边塞,再不能来到此地,承一杯他们的谢恩酒。
本欲欢饮达旦,不醉不休,但他和另外两位中进士的同窗明日都还要入宫谢恩,夜里更有一场御赐的恩荣宴,半点耽误不得,日后到底能授什么官,便与此息息相关。
众人不敢坏他们的正事,早早便放了人。
回来的路上,他去了一趟驿站,趁着打烊之前的工夫,将准备好的书信寄回许州家中,这才进了怀远坊。
既中一甲,必授京官。先前租宅子给他的那一家,知晓他高中探花后,不但将这几月里交的租退了回来,还往里多添了几分,说是给探花郎交的束脩。
他本不愿收,奈何一家子极擅揉面做汤饼的,力大无穷,拉着他的两条胳膊,硬是将沉甸甸的碎银塞进他的衣襟中,还说他若再不收,便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商贾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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