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候她也确实傻。
“现在不傻就行,都还来得及!”周知意吸了下鼻子,快速整理好情绪,“我正发愁让谁去呢,你去当然好,你做事认真负责,你去我一万个放心。”
周知意想起张英刚刚说的话,“不过你家里人还指望着你结婚那份彩礼钱,能同意你去西北工作吗?”
“我不说就是了。”张英眨眨眼,终于露出些二十多岁女孩的灵动,“家里一直没有我住的地方、我一直都住在女所,他们又不知道我是去上班还是去火车站,后面他们要是来找,你就说是我自己跟人跑了,别让我家里人赖上你,我知道他们才不敢追去大西北。”
张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不久后的自由,眼中充满期待,“到时候天高地阔,再也没有人能困住我了。”
五月初的很寻常的一天,张英在这一天“跑”了,同行的除了办理了货物托运先行一步上了火车的那些机器,还有冯桉、侯报国和另一个不情不愿的年轻男人。
专门从事纺织机械销售的商贸公司老板是归国的侨商,苏老板把他小儿子连同机器一起打包送了过来,美名其曰机器调试总要有人负责,实际是想让满脑子只有外国月亮格外圆的儿子好好感受一下祖国的河山,醒悟自己血脉相连的是哪片土地。
虽然周知意要假装与她无关,但“跑路”的火车票还是她准备的,提前了好些天才终于买到了四张卧铺票。
张英正要准备上火车,却又突然转身,几个快步冲过来抱了一下来送行的周知意。
她们其实算不上朋友,无论是之前在海林制衣厂、还是后来的知意制衣厂,张英只是认真工作的员工,周知意只是她的老板,这一个拥抱已经超出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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