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卖,”马主任连连摆手,“我对这片土地有感情咧,才不会卖了房子搬去城里楼房住。”
周知意更奇怪了,“那您过来是?”
马主任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来是想问问你,你们兄妹几个想办制衣厂,有没有想过挂靠到哪里啊?”
挂靠其实是这时候部分个体户为了避免争议想出的办法,为了规避社会上的“另眼相看”,挂靠到国营厂子下变成分营小厂、或是挂靠到乡镇农村以“乡镇企业”安稳存活下来都是不错的办法,像钟玲和姚海林的海林制衣厂其实也是挂靠在东坝街市场管理办公室名下。
马主任这一问,周知意立刻意会,“您想让我们建厂挂靠在村里?”
“对的,你放心就是个名头,”马主任姿态放得很低,他这些日子也能看出,虽说是兄妹几个一起做生意,但拿主意的反而是这个年纪最小的女仔,“说是和我们北发村联合建厂,但利润一分都不用分给我们村,并且你办厂的一些证明我都可以给你开。”
这么一听倒是对她有利无害,但周知意总要问清楚,避免踩到什么不可见的陷阱,试探的问,“那村里呢?总不能事情只对我有好处吧。”
“你不是让村里女人们也赚到了钱,而且……”马主任犹豫片刻,还是直说了,“我算是看清楚了,村里没人有本事建厂,你们兄妹几个能在我们村里建厂对我就是件好事了。”
他越说,忍不住倒起苦水,“每回几个村子被召集起来去开会,我都是被嘲笑的那个,明明都是城中村,他们大夭村有陶瓷厂、成元村有酿酒厂、团山村有造纸厂,只有我们村子的人没一点奋斗精神,眼皮子浅的只能看到把房子租给外地打工仔们这个商机,赚到钱就知道到城里去住楼房。”
周知意看着说着说着变得又气又难过的中年男人,“额……您也别太难过,人各有志嘛。您说的挂靠村里办厂的事我觉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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