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主任反而宽心的安慰大家,“没事,我和小周老师在决定做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结果,就算染坏了也没事,把布展开再重新投入染缸里再染一遍,重新染成纯色布就是了。”

        所有人闻言顿时心绪稍松。

        等染色机停止运转,大家接力把里面尚有余温的布拉出来放到偌大的布车里,再拉去过水、洗去多余的色浆,然后是脱水……

        周知意还是第一次完整的经历一遍布料染色的全过程,之前是她教这些女工们,但现在是她们给她上了一课,原来做衣服的布料是这样子从没有颜色的胚布一步步染上颜色。

        骤雨赶走空气中的燥热,噼里啪啦的打在厂房玻璃上,车间里的温度却没有什么变化,仍然热得人汗流浃背。

        没人顾得上去擦脸颊上滑下的汗珠,大家都在忙着拆布上的橡皮筋,拆下来就妥善的放到一旁,收集起来留作下次使用。

        待整卷布都拆好,钟主任将布料一头搭到烘干机器上,机器运转,将布料拉起来升至半空,她再次按下机器上的暂停键,和染织车间内的其他人一样,仰头望着染出来的布说不出话来。

        不规则的靛蓝色或深或浅的在布料上晕染开,虚虚实实,留白的地方则像是天边没有相同形状的一朵朵云彩,丝丝缕缕,仿佛山间的云雾,美得不像话。

        玻璃窗外是阴雨绵绵的暗沉天空,而厂房里却显现出一片“晴天”,天蓝云白。

        钟家佩被这般巨幅的“天空”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喃喃道,“怪不得叫云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