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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在地面滚动半米,贺徵朝就将它单手拎起,摆放于一张椅子上,注意到她的目光:“打扰到你了?”

        温知禾拧了下怀里的绘本,语气很生硬:“没有。”

        她当即低下头,也实在无法投入工作,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点点各类app,戳进大众点评,想给这家酒店差评,竟随便放行一个男人来找她,想了想又觉得大概率是贺徵朝为难的酒店,便干脆作罢。

        温知禾平时也不会工作到这么晚,今天要不是给陈笛送行,她估计九点就能爬上床了。

        贺徵朝收拾得差不多,她也不装模作样,把笔记本分镜本摞好,直接爬到床上裹好被褥。

        冷气开得充足,她这样将自己全面地裹成毛毛虫,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很热。

        贺徵朝有洁癖,对廉价酒店的要求更高,忙前忙后才得以空闲,见温知禾已经躺平,他便歇了泡糖水的心,关上灯,空调开睡眠模式。

        几分钟以后,温知禾从被褥里很轻很慢地探出头,呼吸新鲜空气。手表显示现在已经是晚间十二点半,虽然明天只需九点开工,可她估计今晚又会失眠。

        温知禾一闭眼,脑海里就会不自觉浮现贺徵朝的模样、贺徵朝说过的话,是一团萦绕在心口让人摸不到的雾气,想要用手挥散、用嘴吹跑也无用,它深厚地凝结在那里,伴随她的呼吸起伏着。

        偶尔工作空闲之余,温知禾也会想到他,纵使忙得已经没有别的心思,她也深刻发觉,人的感情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转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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