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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前,那枚在燕北别墅里,经由温知禾挑出的对戒,贺徵朝的确是最近才开始佩戴。

        对戒造型简单朴素,尺寸刚好嵌合指骨,在第二次重新佩戴的那刻,他不假思索,只认为戴着也无谓,直至现在,它似乎也不过是个习焉不察的摆设,偶尔面向讯息并不灵通的人,会被惊讶已婚,奉承庆贺。

        已婚是个幌子,一段看似鲜丽美好的佳话,内里却是断梗飘蓬,完全由冰冷的金钱、例规分明的合约所架设牵制。

        合同的约束者只有温知禾,也只能是她。她的年龄、社会身份、家庭背景浅薄又不值一提,何来与他分庭抗礼,不过是被施舍的一方,被豢养的金丝雀。

        因为天差地别,有着诸多不匹配、不相等的地方,也因为轻视、占有欲作祟,贺徵朝既无法贸然与她真正缔结姻亲,又不舍放过一个感兴趣的女孩,索性玩起文字游戏,为她披上国王新衣般的婚纱,在探戈中你拉我扯,周旋于浊泾清渭的分界线上。

        一端,是凡庸平常的市民生活;一端,是盛大瑰丽的上流社会;

        她口无遮拦又市井贪利,她年轻气盛又可爱灵动,他不厌流露出的前者,又被后者所吸引。

        这世上鲜妍年轻的女孩多如牛毛,漂亮脸蛋、纤细身材、谄媚又不落入俗套的笑并非只有温知禾拥有,她不过是在恰当的时间,摆出刚好的可怜样子,让他动了一丝可有可无的恻隐之心。

        就是这颗心,揭开帷幕,开展一场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很清楚这段所谓的“婚姻”走不长远,但温知禾比他门儿清,知道这不过是假象,而非“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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