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禾以为他至少会戴个一年半载的。
其实戴不戴都无所谓,她不觉得有什么,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只有她需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贺徵朝于她,是施舍供给梦想土壤的恩主。
恩主本就高高在上,无需俯瞰地上的蝼蚁,稍微扬一扬手,流露指缝间的碎金即可。
不得不说,贺徵朝在床上的时候,总会比旁的时候更温柔,虽然手下总是没个轻重。她在电影方面有担忧,他承诺会保驾护航;她有下乡方面的需求,他也准许并会让人多加照顾。
乍一看,他是位不错的好好先生。多金、俊美、体力好、床品不错。
但恐怕再过一年,不到一年,他便会收起这些好,只留下好聚好散的体面话。今天他们还能睡在一张床上,抵足而眠,做尽最亲密的事,说遍昵爱的话;明天就能桥归桥路归路,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依旧会是贺氏恒川的话事人,而她这只所谓的脏小猫,也许会被抛到任何一处垃圾桶。
……也不完全是垃圾桶。她还有这个大房子,该走的应该是贺徵朝。
温知禾轻轻吁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
如果他不在这里,她一定会翻出房产证摆在枕头下,安安心心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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