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抓紧,仿佛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诡异而刺鼻的味道。

        胡勇还在继续讲解,他指向西北方向:“诺,那就是火葬场。”

        话音刚落,鸣笛声忽然自四面八方响起,胡勇蓦地止住了原本想要继续开口说话的动作,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地垂下了脑袋。

        齐悦把身子往椅背缩了缩,奇怪地看了眼胡勇圆滚滚的后脑勺——这个地方实在是有点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鸣笛声终于停了下来,胡勇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气氛:“瘟疫接连发生,死的人太多了,区里每晚都会鸣笛默哀,悼念逝者。”

        齐悦被他说得心里发毛——这些人一个个地亲手送人去死,简直与刽子手无异,结果又假惺惺地订立这个规则收拢人心。这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无论是刚才的哭嚎还是此刻的默哀,胡勇看起来都无比地真情实意。可是,他讨价还价、中饱私囊的模样也格外真实啊!

        两种模式的胡勇,简直可以无缝切换。

        齐悦抱住了手臂,心里忍不住发毛:“疯了,这人有点不太对劲!”

        医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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