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浴室的天花板很白,白得像医院里清冷的灯,像母亲靠在病床上时那如同金纸的脸庞。

        那时父亲才刚下葬,爷爷奶奶和叔叔就步步紧逼,要求分走一半的抚恤金,并且将房子过户到叔叔名下。

        母亲在追悼会上昏倒,查出了肝癌晚期,在疾病和心理的双重攻击下,她的身体很快就垮掉了。

        母女二人坐在病房,只觉得无路可走。

        齐悦记得那时病房很安静,静得可以听清窗外的每声牛蛙叫,她甚至觉得就连牛蛙的叫声都带着绝望的味道。

        她那时候想,随便吧,他们想要什么就拿走吧,只要不打扰妈妈治疗。

        如果妈妈也走了,那她就去找爸爸妈妈,他们一家人在地府团聚。

        可是齐母不同意,她联系了韩旭东,最终保住了她们应得的财产。

        齐悦觉得,金钱和权力真是好东西,可是,即便是金钱和权力,也带不回留不住她的爸爸妈妈。

        两个月后,齐母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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