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听到的不是自己预想中尖锐痛苦的刀刃,那不用细想就能发现的关心和心疼像是裹满蜂蜜的玻璃糖,中岛敦双手小心翼翼捧着这把糖不知所措,就算里面可能藏着真正的玻璃,也不愿就这么松开,让它散落在地。
双手被另一双温度更高的手掌包裹着,连带着人拉入柔软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萦绕充斥的刺鼻血腥味被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冲淡。
他仰起头,怔怔望着这个记忆中院长模样的女人,耳边是一遍遍的絮叨,“瞧瞧你这手,吃只鸡都粘的满身都是,衣服也脏了,一看就是吃的很急。”
“饿坏了吧。”
那张原本严肃嫌恶的脸此刻眉眼弯弯,露出柔和的笑容,眼眸里是根本没有藏起的在意和关心。
胸口鼓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眼角底的泪水彻底控制不住,沿着脸颊混入身上沾染的血迹中,将其鲜亮的颜色冲散。
嗓子在此刻彻底哑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他将额头死死抵在对面人的胸口,无声的嘶吼宣泄着。
“乖孩子,怎么就哭了,是没吃饱吗,院长带你去再抓几只鸡。”''''院长''''一只手顺着怀里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轻声哄着,安慰着。
时间在这一刻无限拉长,泪水慢慢流干,眼睛慢慢肿的像肥嘟嘟的蚕宝宝。
当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好意思的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和教堂顶端相交叠的巨大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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