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对角巷,走进一家魔药店。和周围的萧条截然不同,继古灵阁之后,这里是对角巷第二热闹的场所,人人都戴着斗篷,穿梭在瓶瓶罐罐间。

        在战争时代,魔药需求量反倒增加。人人都想配出不死药或炼金汤。战争是科技的温床。

        挤在人流里,脱离酒精九小时后,凯瑟琳恢复思考能力。她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打量着迎面而来的陌生人——如果碰上食死徒,布莱克的姓氏能救她一命;可如果碰上凤凰社……

        “我太天真了,竟以为我和他只是婚姻关系,其实在别人眼中,我们是密不可分的同谋。如果他被盖棺定论为食死徒,那我一辈子都是食死徒的共犯了。”

        她默默念叨着,不时从货架上取下大罐生死水。生死水是最最廉价的魔药,不论盎司,而论夸脱售卖。别说被局势折磨到神经衰弱的普通巫师,就算是两方首脑的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也要靠着生死水入睡。

        “也就是说,即便他死了,我成了寡妇,也是食死徒的遗孀。如果没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比如查理·唐森,如果没有他的庇佑,我一定逃不过审判……但查理·唐森可以反过来用这件事要挟我。”

        她转到货架另一侧,迷情剂扑面而来,桃粉色香气让她打了两个喷嚏。

        “该死——闻起来还是被阳光暴晒的泥土和地中海的味道,”她拨开一串挂在天花板上的迷情剂,绕到欢欣剂前,“这也论夸脱卖?我记得欢欣剂比生死水要难做得多,至少要多……七个流程。”

        但欢欣剂的原料便宜,很多人买不起福灵剂,就买一点欢欣剂,做廉价替代品。现实生活过得如何不要紧,喝了掺过欢欣剂的酒,梦里的泰坦尼克号就不会装上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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