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雷古勒斯出现在长廊一端,所有画框再次安静下来。在百年长河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长廊尽头,站在母亲的画框前,向她问好。

        沃尔布加没有回答,但他的声音让她眼中闪烁起来。

        “爸爸的乖孩子,雷尔,”沃尔布加的丈夫也清嗓,让雷古勒斯将视线投向他,“看见你妈妈的蠢样子了吗?如果现在有人拜访,她就丢了全家的脸。所以你要把画像训练写进族规里,你自己,和布莱克家族的下一代,都要为成为一副体面的画像而努力。”

        他一开始根本没打算让沃尔布加成为一副画像。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安息,雷古勒斯宁愿她独自在天堂休憩,也不愿她被一副画框锁在这个幽深宅子里。

        沃尔布加下葬的第三天后,他从她的卧室里找到一副画框。

        从上面星星点点的划痕和不停修复的痕迹,雷古勒斯知道这是沃尔布加生前一直在做的最后一件事——为自己准备一副合适的画框。他最终选择遵从她的意愿,将她挂在了长廊尽头。

        “妈妈从不丢脸。”他回答道,“我也不会把画像训练写进族规,这根本无法实现。”

        沃尔布加的丈夫吃了一惊。左端响起一阵笑声,如回声般此起彼伏,像是嘲笑,又像是看戏。

        他脸上开始挂不住,只得冲整面墙上,唯一他不必尊敬的人发泄。

        “沃尔布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他就是这样继承布莱克家族的荣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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