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期待作者能用笔力说服读者,但林林总总的噱头中,真正有理的不过寥寥。

        大部分作者选择这样带过:她或许相貌平平,却至少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顺理成章,他就为她,再也爱不上别的女人了。

        凯瑟琳又从水声潺潺的梦中惊醒。她盯着半空中的帏幔。湖底没有风,镂纱静如死水,在黑暗中,像一根根铁索,悬挂在四面八方。

        她拷问自己:西里斯是否是那个她会为之金盆洗手的情人?

        回答当然是有的,她不能交白卷。但这答案就像喝醉时考的变形术,明明指令要求她这样做,她却只能那样想——然后变出一只狸花猫脸。和麦格教授对视时,她只能想到猫。等她酒醒后,又明白从心作答有多愚蠢,理性自然击败诚实,在考卷上写一个能够及格的谎言。

        所以她说,是的,如果一定要为了某人金盆洗手,如果那个人可以是西里斯,那么她能做到。

        靠着这样的催眠,她忘记了坎贝尔先生的来信,也忘记了被惨烈拒绝的求婚。

        她的第一次求婚,或说第一次试探,折戟沉沙。但她忘记了,像从未尝受过失败似的,无畏地开启第二次狩猎。

        夏日时光如杯中美酒,它悄悄灌醉所有人,微醺,大醉,一睡不醒,然后离开。

        纵然1978年的夏天来得比任意一年都要提前,大考仍旧如约结束。

        羊皮卷和莎草纸的碎片塞满了费尔奇的办公室,而邓布利多豁达地表示不予追究。他趁机给费尔奇提前放假,请人翻新了他的办公室。好像赶跑了烦人的苍蝇,深夜的城堡彻底成了掠夺者们的天堂。陷落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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