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的声音突然传来,白榆下意识站起来立定,迅速得仿佛军训点名,腰上的伤疼得他眉头一皱。

        颜时予对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也算是习惯了,拿着换下的衣服走过来,开口道:“现在就要回审讯室吗?方便让我把衣服洗一下吗?”

        望着这人逐渐靠近,白榆隐约感觉到了他身上温热的水汽,夹杂着一点沐浴露的气味,柔和而亲切。

        刚刚的心理建设仿佛是上辈子的事,白榆的注意力又不可控地转移到了别处——

        他注意到因为热气的作用,颜时予总是有些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不少血色,如青瓷般的脆弱清美感减少,更显得温柔鲜活。

        头发未干,估计只是随手用毛巾擦了两下,发梢上还挂着水珠。

        换上的衣服长短还算合适,但可能是这人太过削瘦的缘故,衬衣稍显宽松,哪怕扣子全部扣上领口还是有些大了,略微俯视便可以看见清晰的锁骨。

        “警官,警官?白队长!”

        “啊?”白榆如梦初醒,发觉眼前人迷惑的眼神,他赶紧欲盖弥彰地找话题:“我看着衣服好像不太合身。”

        “还行吧,”颜时予低头理了理领子,随口道:“长短刚好,不过内衣确实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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