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确被控制住,视线扫过那一张张高眉深目的异族脸庞,半晌苦笑道:“好、好……大祈国运如此,终究是我严子确棋差一着!”
叔山梧冷哼一声:“你一意孤行泥足深陷,说什么大祈国运!”
严子确鬓发缭乱,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二人:“我麾下凉州军出走四分之一,投奔你叔山梧,陇右战马又被郑来仪垄断在手,若不另寻出路,势必要被你吞并,我今日葬身于此,陇右边防空虚,早有一日胡人马踏中原,生灵涂炭!”
郑来仪冷声戳破他冠冕堂皇的深明大义:“不要再为自己贴金,你接掌陇右以来频频入侵关内,靖遥城外多少尸骨,皆是被同胞杀害的百姓,若非你屡屡挥兵越境与清野军长线作战,日益捉襟见肘,战马供应不及,又如何会为我所掣肘?!”
严子确面色灰败,渐渐哑然。
“人心之所向,非你所能控制。严子确,你是被自己的野心吞噬。治军,你还差得远;治国,更是你痴心妄想!”
严子确及其僚属被锁进囚车,拉回并州大牢。二人本准备留他一条生路,严子确却在入狱的第二天触壁而亡。
七月流火时节,苍梧王率大军在陇上与图罗、鹘国、沮渠等部落会盟,达成塞上之约,大祈开放西域商路,众胡族退出边境线外。从北到西边境沿线,设置烽燧行营,为百姓提供庇护。叔山梧治军森严,军容整肃,又有充足的粮马供应,围固江山,自此往后无人能再犯塞。
至此,苍梧王麾下四十万大军雄踞大祈关山以北,半壁江山已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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