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在门外的容邝见叔山柏出来,神色微敛,快步跟在后面。
二人沿长廊穿过叔山寻所在的院落,来到了西院。
夕阳已沉,四下无人。叔山柏停住了脚步,在庭院中的石子小径上站定。
“恭喜主子,如愿以偿成为平野王府世子。看来夫人有孕这事,还是推了王爷一把。”
“如愿以偿?”
容邝一怔,面上的笑意霎时淡了。
叔山柏叹一口气,幽幽地道:“容叔你不知道,曾经我是多么渴望这世子之位——不,与其说是渴望这位置,不如说是渴望父亲的认可……”
他的拳头在宽袖下默默攥紧,眸中浮起怨毒,“但今日给我这世子之位,无非是让我做他叔山梧的幌子,去吸引朝廷的敌意,兵权还不是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我真不明白,我在他的眼中真就一无是处,只配作个闲散王爷?”
容邝是容絮的远房堂弟,一直跟在叔山柏身边服侍,亲眼看着自己这外甥被叔山寻冷待,心中一直替大郎感到不忿。
他语气不无担忧:“如今叔山梧借着几次抵御胡族入侵,已在北境站稳了脚跟,揽川行营的辖区已经扩张至驭军山北麓……以他的手段,往后若与咱们正面对抗,可不大容易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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